陈凡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哥哥？

慕容雪是他妹妹？

不对，慕容雪明明在青阳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眼前这个人虽然长得像慕容雪，但气质完全不一样。冷，像冰，眼里没有温度。

“你……你到底是谁？”陈凡声音发乾。

『慕容雪』歪了歪头，笑容诡异：“我是慕容雪啊，你的亲妹妹。怎么，不认识了？”

她指了指眉心的黑色印记：“这个？这是魔神大人赐予的印记。有了它，我才想起自己是谁，想起……我们是谁。”

金焱挡在陈凡身前，盯著她：“你不是慕容雪。慕容雪在青阳城，我见过她。”

“那个啊，”『慕容雪』轻描淡写，“只是我的一缕分魂罢了。当年母亲把我一分为二，善良的部分留在人间，恶的部分封印在魔渊。现在，恶的部分甦醒了，来找哥哥了。”

陈凡如遭重击，后退两步，靠在柱子上。

分魂？善与恶？

“你说清楚！”他嘶声道。

『慕容雪』收起剑，隨意坐在石阶上：“好吧，看在你是我哥哥的份上，告诉你。我们的母亲……是上一代朱雀圣女。”

她看向殿內深处，那里有座巨大的朱雀雕像：“当年她违反族规，爱上了一个人类修士，生下了我们。但我们是双魂一体——你是冰火双灵根，代表平衡；我是纯火灵根，但被魔气侵蚀，代表毁灭。”

“族里要处死我们，母亲拼死把我们送走。她用秘术把我一分为二，善魂送去云嵐宗，就是你们认识的慕容雪；恶魂……送去魔渊，也就是我。”

“那我是谁？”陈凡问，“我为什么不知道这些？”

“你被洗去记忆了。”『慕容雪』说，“母亲用最后的力量封印了你的过去，让你以为自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实际上……我们身上，流著朱雀圣兽的血。”

朱雀血脉！

陈凡胸口一热，那是朱雀翎在储物袋里震动。他掏出朱雀翎——那根红色的羽毛此刻滚烫，发出耀眼红光。

“看，它认出你了。”『慕容雪』笑道，“哥哥，我们是圣兽后裔，天生就该站在眾生之上。何必为了那些螻蚁拼命？加入魔神大人吧，他会给我们永恆的力量。”

“不可能。”陈凡握紧朱雀翎，“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投靠魔神。”

“为什么？”『慕容雪』站起来，“就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青阳城的百姓？云嵐宗的弟子？他们跟你有什么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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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活生生的人！”陈凡吼道，“他们有家人，有朋友，有想保护的东西！就凭这个，我就必须保护他们！”

『慕容雪』脸色冷下来：“愚蠢。既然这样……”

她突然出手，红色长剑刺向陈凡心口。速度太快，连金焱都来不及反应。

但剑尖在离胸口一寸处停住了。

不是陈凡挡的，是朱雀翎自己飞出来，化作一面火焰盾牌，挡住了剑。

“连圣物都护著你……”『慕容雪』咬牙，“凭什么？我也是朱雀血脉，为什么它不认我？”

“因为你身上有魔气。”红衣少女——真正的朱雀后裔开口了。她捂著伤口站起来，盯著『慕容雪』：“圣物有灵，只认纯净的圣兽血脉。你被魔气污染，不配拥有它。”

『慕容雪』眼睛红了：“那我就毁了它！”

她身上爆发出滔天魔气，黑色火焰与红色火焰交织，化作一只狰狞的魔凤，扑向朱雀翎。但朱雀翎光芒大盛，七彩火焰喷涌而出，硬生生把魔凤烧退。

两股力量对撞，整座宫殿都在震动。

“不好！”金焱脸色大变，“这样下去会惊醒朱雀圣兽！它还在沉睡，强行甦醒会失去理智！”

话音刚落，宫殿深处传来一声嘹亮的凤鸣。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都悽厉。声波所过之处，石柱开裂，地面塌陷。七彩火焰从地底涌出，瞬间吞没了半个宫殿。

“圣兽甦醒了！”朱雀后裔惊呼，“快走！它现在没有理智，会把一切都烧光！”

眾人往殿外跑。但『慕容雪』没走，反而朝火焰深处衝去。

“你疯了！”陈凡想拉她，但被火焰逼退。

“我要拿到朱雀圣兽的精血！”『慕容雪』回头，眼中满是疯狂，“有了它，我就能彻底觉醒血脉，到时候魔神大人一定会重用我！”

她消失在火焰中。

“该死！”金焱咬牙，“陈凡，我们必须阻止她！如果她真拿到圣兽精血，再被魔化，会变成比魔神还恐怖的存在！”

“怎么阻止？”雷溟问，“那火焰太猛了，咱们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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