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敢在义字堂撒野?拿你当棺材抬! 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她张开了嘴——那道蠕动的黑暗裂缝。
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竟化作十几口巴掌大小、虚幻不定的黑色小棺材!
每一口小棺材上,都用血刻著一个扭曲的“奠”字。
“去!”
一声不辨男女的尖锐嘶鸣,从那裂缝中发出。
十几口小棺材拖著黑色的尾焰,如同索命的蜂群,从四面八方,呼啸著朝陈义撞来!
这不是蛮力攻击。
这是咒杀!
每一口小棺材,都带著一丝剥夺生机的死亡法则,寻常人只要被撞上一下,三魂七魄当场就要被抽走一魄!
陈义双目圆睁,眼球中血丝密布。
他没躲,也没挡。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抬棺匠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將肩上的槓木,猛地往空中一拋!
那根浸透了几代人心血的乌黑槓木,在空中翻滚。
“八仙抬棺,力压百邪!”
陈义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今天,就拿你当一回棺材抬!”
他双手齐出,不再是握,而是“托”!
稳稳地,托住了下落的槓木两端!
他的双脚,在地上疯狂地踏动起来,步法玄奥诡异,正是那套能逆转乾坤的凶险阵步!
一个人。
一根槓。
他竟硬生生在原地,布下了一个残缺的“倒转乾坤”阵!
隨著阵法转动,那根乌黑的槓木上,竟隱隱浮现出另外七根槓木的虚影!
八根槓木,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八仙抬棺阵”的雏形!
一个巨大的气旋,以陈义为中心,轰然成型!
那些撞过来的黑色小棺材,一入气旋范围,速度骤减,像是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沼。
它们疯狂衝撞,却无法靠近陈义周身三尺,反而在气旋的搅动下,被那八根槓木的虚影,一下,一下,如同磨盘磨豆子般,碾得粉碎!
“不可能!”
那不辨男女的尖锐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成阵!”
“我身后,还站著七个兄弟。”
陈义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著从鼻腔里渗出的血水往下淌。
一个人维持阵法,对他的消耗远超山顶。
“还有我义字堂,歷代祖师爷!”
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住墙头那抹红色!
“起灵咒,敕!”
他吼出的,不是“起”,而是“落”!
“给我——落!”
他托著槓-木的双手,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下一压!
那八根槓木的虚影瞬间凝实,化作一个无形的囚笼,朝著墙头上的红衣新娘,当头罩下!
红衣新娘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啸,化作一道红光就想逃。
晚了。
“八仙阵”落,神鬼难逃!
红光被那囚笼死死罩住,任凭它左衝右突,都无法挣脱分毫。
囚笼不断收缩,发出钢铁被挤压的悲鸣,將那道红光,硬生生压回了它最初的形態。
一只鞋。
还是那只巴掌大小的红绸绣花鞋。
它从半空中跌落,“啪嗒”一声,掉在陈义面前的青石板上。
鞋面上那对金线鸳鸯,此刻像是活了过来,正惊恐地扑腾著翅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院子里,风停了,香气散了,那股刺骨的阴寒也消失无踪。
陈义胸膛剧烈起伏,身体晃了晃,用槓-木的末端死死撑住地面,才没让自己当场倒下。
他低头,看著地上那只彻底“安分”下来的绣花鞋。
这桩“生意”,他用自己的方式,接了。
他弯下腰,正要去捡。
突然,他的目光凝住了。
只见那只绣花鞋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撮微湿的泥土。
那泥土的顏色很特別,不是寻常的黄土或黑土,而是一种带著不祥的暗红色,像是被放了很久的血浸泡过一样。
更重要的是,泥土里,还混著几粒碎屑。
几粒闪著微光的,像是某种宫殿顶上才会有的,琉璃瓦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