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医院？他睡不著，心悬著，像根绷到极致的琴弦，再扯一下就断。

“你赶紧给我找件衣服，”他声音哑著，但字字砸在地上，“我得立刻回公司，不然我真扛不住。”

无卫脸一下子沉了，眼神躲开了。

他本来想拖，想瞒，想等秦帆自己缓过来。

可现在，不说了不行了。

“秦帆，医生说你再这么熬，身子真要垮。”

秦帆愣了半秒，嘴角却突然扯了一下，笑得像刀子划过铁皮。

“从我把秦帆科技扛在肩上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回头，也没想过躺平。”

说完，他居然硬是撑著身体，晃著往门口挪。

无卫盯著他那摇摇欲坠的背影，心里突然明白——这人，压根不是来商量的，是来宣告的。

他认了。

嘆了口气，转身去柜子里翻出外套，亲手递过去。

没再多说一句。

意思，够了。

秦帆披上衣服，脚底像装了弹簧，一溜烟衝出去。

无卫紧跟在后，两人一前一后，直奔公司。

刚推开门，整层楼的员工全涌出来了，眼神里写满了担忧，嘴上却都不敢问。

有人想凑上来问寒问暖，秦帆连个眼神都没给。

“马上开全员会。”他丟下一句，头都不回，直奔办公室。

没人敢耽误。

大伙儿秒懂——老板要开工了。

电话打爆，群消息刷屏，十分钟內，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秦帆回去翻出一堆文件，全是早前没来得及用的原始材料。

不是实验后的总结，是实验前就写好的草稿。

他咔咔几下，上传系统，调出ppt，直接冲回会场。

幻灯片一放，数据一甩，他开口分配任务，乾脆利落：“宣传，樊思茹负责。”

“直播，白秋君顶上。”

“这次是现场直播，市场部马上对接，流程发群，五分钟內確认。”

他把每项活儿都卡死，连细节都切得明明白白。

最后，他把最难啃的对外公关，甩给了无卫。

剩下的鸡毛蒜皮、零碎杂事？他自个儿包了。

写完了，画完了，发完了，窗外早就黑透了。

他靠在椅子上，声音像从地底飘出来的：“散会。”

人一个个走，没人敢多留。

只有无卫和新博，没动。

等屋里空了，俩人围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你……还撑得住吗？”

秦帆摇头，嘴角动了动：“没事。”

俩人对视一眼，都没再问。

他们知道，这人一旦较上劲，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劝？没用。

拦？更没门。

现在只能干等著，配合，盯著，心里祈祷——別倒，千万別倒。

可秦帆呢？

人是坐著，心早飘远了。

他盯著窗外路灯，突然想：光靠这些老套路做宣传，不过是在市场上再刷个存在感。

没人会记得“秦帆科技”为什么存在。

他脑子里像被电了一下——那条猫。

那只总在公司楼下转悠、瘦得肋骨都凸出来的小花猫。

他猛地站起来，冲了出去。

夜色里，他低头寻，左拐右绕，终於在消防通道口，看见了它。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