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咬牙，没把机器拿回来，反而更用力往秦帆手里塞了塞，声音沉得像要压进土里：

“行，我不逼您。

东西您先拿著，您想好了，隨时联繫我。”

说完，转身就走，连手下都没叫，一步都没回头。

等办公室门一关，整个空间静得能听见呼吸。

秦帆还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个半成品，像捧著一颗定时炸弹。

他看了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没动，也没放下。

他盯著那插槽，像在看一个未来。

等天彻底黑下来，秦帆才回过神——自个儿愣在那儿发了半天呆，连路都走错了。

他赶紧原路折返，一路小跑冲回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

无卫和新博俩人，正瘫在椅子上等他，眼圈发黑，脸色发青，嘴里念叨著：“他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又出什么么蛾子了吧？”

其实他们不是在瞎想，是真急了。

秦帆今天压根没参加早会，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连秘书都快翻遍全城找人了。

一抬头，人就在门口。

俩人“噌”地站起来，像看见了久別重逢的亲爹，衝上来一把攥住他胳膊。

“你他娘的上哪儿野去了？！”

“別跟我扯什么事儿！是不是又偷偷摸摸搞什么大事？”

秦帆咧嘴笑了，心里却嘆了口气：这俩人，还真是比镜子还透。

他明明是董事长，可在他们面前，活像被爸妈抓包偷吃糖的孩子。

他故意装傻：“我就是……去街头转了转，吃个煎饼果子，顺便看了个夕阳，咋了？董事长就不能散个步？”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当老子是傻子？

別人溜达，信。

但秦帆？他连走路都带方向感，哪儿是散步？分明是去踩点的。

俩人一合计，直接甩出杀手鐧。

“行啊，你遛弯儿？那东西呢？带回来没？隨便买点啥，也得有个纪念品吧？赶紧掏出来！”

说完，假装要转身走人，其实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秦帆心里嘀咕：这俩老江湖，演得真像。

他下意识躲了一下，手一松——

“啪！”

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掉地上了。

那东西一落地，俩人瞬间不装了。

一个扑上去捡，一个直接跪地上扒拉，跟挖到金矿似的。

秦帆看著，心里清楚——瞒不住了。

他没打算真瞒。

他只是想看看，这俩人是不是真懂他。

“我找到幕后那个人了。”他嘆了口气，“跟他聊了会儿，他给了我这个。”

他指了指地上那玩意儿，“说是残次品，能改，能升级。

他想跟咱们合作，条件是——咱俩共同拥有它的专利。”

无卫嗓子眼一紧：“你说真的？”

新博已经把手伸进外套，掏出了手机：“我这就联繫技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