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最后的衝锋与回归(求月票!)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加图索家的继承人是一个好的猎杀目標————这小子脑子里,肯定装著不少加图索家族这些年拼命遮掩的秘密————那些不为人知的实验————”
如果是在原本的世界,即使是他,也要对加图索家族这头盘踞欧洲的雄狮忌惮三分,绝不敢轻易对其继承人下手。
但在这里规则不同了,没有家族势力的牵绊,没有事后无穷无尽的追杀,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和那令人垂涎的战利品。
“可惜不过飞太高了————下一次再將他解决吧————”汉高有些遗憾地嘖了一声。
最终他的自光定格在了那个正如同疯狂的战神般,从瘫痪的雄坦克旁跃起,浑身浴血,手持滴血工兵铲,悍然冲向第二辆雌坦克的身影上。
“既然现在没有办法將他干掉,那就只好將你干掉了————你的脑袋里又装了那些秘密————”汉高举起一把带著瞄准镜的步枪开始瞄准奔向雌坦克的路明非。
同时他的黄金瞳亮起。
言灵·圣裁它並非增强子弹的威力或速度,而是极大地提高了命中这一结果的必然性,如同上天降下的审判,难以躲避,难以豁免。
远处的战场上路明非浑身浴血,眼中燃烧著最后的金焰,鬼胜的力量如同即將燃尽的薪柴,虽然依旧带给他无视剧痛的疯狂战意和超人的力量。
但他的身体也已濒临崩溃,每一次挥动工兵铲斩杀拦路的英军士兵,都在加速消耗他仅存的生命力。
雌坦克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如同从地狱爬出的男人的威胁,车体笨拙地转动,六挺机枪组成的死亡火网,如同绽放的钢铁之花,朝著路明非席捲而来!
路明非甚至能看清那密子弹的轨跡,但他没有闪避,他只是嘶吼著,將鬼胜催动到极致,以一种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压低身形,迎著弹幕衝刺。
子弹擦著他的头皮,肩膀,肋侧飞过,撕裂军服,带走皮肉,但他竟奇蹟般地穿过了最密集的第一波扫射,距离雌坦克越来越近!三十米!二十米!
堑壕里,奥托等人看得目眥欲裂,他们用尽一切火力试图压制坦克附近的英军步兵,为路明非创造最后的突进空间。
天空中的愷撒刚刚摆脱追击,看到这一幕,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路明非!!”他猛推操纵杆,不顾一切地想要俯衝下去,哪怕只能用机枪干扰一下那该死的坦克。
而路明非,已经衝到了雌坦克的跟前,他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只是如同一枚人形炮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雌坦克上,巨大的撞击力让这辆重达二十七吨的钢铁怪兽都为之一晃。
路明非借著反衝力落地,然后跳上雌坦克,爆发最后的力量像开罐头一样將坦克的顶部舱门给撬开。
坦克內部的景象暴露在路明非燃烧的黄金瞳前,狭窄闷热,充斥著机油味驾驶舱內,有八名英军乘员,车长,机枪手,驾驶员,他们正惊恐地看著这个如同魔神般突然出现在头顶,浑身浴血,眼冒金光的普鲁士军官。
“我的上帝!”车长下意识地要去拔腰间的手枪。
但路明非的动作更快,他开始对著这狭小的空间挥动手中的工兵铲。
就是现在,汉高扣动了扳机,在圣裁的绝对锁定下,这发子弹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无视了战场上的硝烟与气流,以及路明非本能般的闪避动作。
那枚子弹如同被无形之手引导,精准无比地射向路明非的后心。
路明非在子弹及体的前一刻,黄金瞳骤然收缩到极点,长期在生死边缘挣扎磨礪出的野兽直觉,让他察觉到了这致命的一击。
但他已无力做出有效规避,鬼胜赋予的超人反应,让他在最后关头强行扭动腰身,试图避开这来自未知方向的致命一击。
子弹没有直接命中后心,而是狠狠钻进了他的右肩胛骨下方,瞬间炸开一个恐怖的血洞,巨大的动能带著他向前踉蹌扑倒,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路明非闷哼一声,眼前瞬间被黑暗笼罩了大半,鬼胜的效果开始消退,他感觉自己身体的力量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他向后倒去,倒在那片虞美人的花瓣中。
“不!!!”奥托和卡尔发出绝望的嘶吼。
愷撒的红色福克如同燃烧的流星,不顾一切地俯衝而下,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路明非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迅速浸透身下的泥土,带走体温,右肩的剧痛和全身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耳边的枪炮声,呼喊声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眼前闪过很多画面,奥托憨厚的笑容,卡尔颤抖著点菸的手,愷撒在天空翱翔的红鹰,赫尔曼递过来的腕錶,杜奥蒙堡顶上猎猎作响的旗帜,死人山上连绵的炮火,索姆河边那片鲜艷的虞美人————
到头来————还是没能————带你们回家啊————
一个模糊的念头滑过脑海。
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一个机械音。
【任务完成开始回归】
路明非刚刚挥动工兵铲將那名车长给开瓢了,工兵铲都嵌在他的头骨內,刚好比路明非早上一秒断气。
路明非用尽最后一丝游离的意识,勉强抬起头,望向天空,望向那架不顾一切俯衝下来的红色战机方向————
他的身体,在那片被鲜血,机油,泥土和破碎花瓣覆盖的焦黑土地上,骤然变得透明,如同烈日下的露珠,瞬息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他最后倒下的地方,留下了一滩迅速被泥土吸收的暗红色血跡,和几片被气浪捲起,缓缓飘落的染血虞美人花瓣。
奥托呆呆地看著那片空地,手中路明非扔过来的那块腕錶,指针仍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卡尔也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其他士兵也如同被瞬间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僵在原地,呆呆地望著连长消失的方向。
只有天空中,愷撒的战机带著呼啸,从低空掠过,他看清了路明非消失的最后一幕,以及那片只剩下血跡的空地。
没有尸体!没有!他就那样————不见了!
他不知道路明非是死了,还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他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为路明非报仇?向谁报仇?那神秘的狙击手?这场战爭本身?
无数的念头在愷撒脑中疯狂衝撞。
“愷撒少尉!敌机!三点钟方向!”僚机飞行员惊恐的呼叫声通过镰鼬將愷撒拉回现实。
他猛地一拉操纵杆,战机险之又险地避开一串机枪子弹,透过舷窗,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
奥托他们如同石雕般呆立,防线因为主心骨的突然消失而出现了致命的动摇和缺口,英军步兵正在军官的催促下,重新集结,试图发起新一轮衝锋,夺取这片阵地。
既然路明非已经走了,那么他也该离开了,不过在离开前最后再保护奥托他们一次吧0
红色福克战机如同復仇的雄鹰,再次俯衝,將机头剩余不多的弹药,毫无保留地倾泻向那些试图趁守军失神之机夺取阵地的英军步兵。
弹雨犁过地面,瞬间放倒了一片,暂时遏止了英军的衝锋势头。
俯衝,扫射,拉起,再寻找机会————愷撒驾驶著伤痕累累的战机,在低空反覆穿梭,用他所能做到的一切方式,为地面上那些陷入巨大悲痛和混乱的兄弟们,爭取著宝贵的喘息和重组时间。
一梭子子弹故意打在了奥托他们堑壕前方的空地上,溅起的泥土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
这突如其来的警示让奥托浑身一震,猛地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呆滯中惊醒过来,他抬起头,透过瀰漫的硝烟,看到了天空中那架还在顽强盘旋不断俯衝扫射敌军的红色战机。
在战机又一次低空掠过时,他隱约看到了座舱里,飞行员那模糊却无比坚毅的侧脸轮廓,以及那双隔著距离和护目镜,似乎也在注视著他的冰蓝色眼睛。
是愷撒少尉————他还在战斗————他为我们爭取时间————
连长走了,但他留下的命令还在,他信任他们能伴下去。
“卡尔!还没完!继续战斗!”奥托声音沙哑地嘶吼道。
卡尔浑身一颤,抬头看向奥托,看到了后者眼中那深不亢底的悲伤,以及在那悲伤之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他用力点了点头,抓起身边的步枪。
其他士兵也在老兵的呵斥和天空中战机的掩护下,迅速从巨大的打击中挣扎出来,悲伤不能当饭吃,更不能挡子弹,想要伴下去,想要不辜负连长的牺牲,现在就必须接著战斗。
防线开始重新运作,机枪再次发出怒吼,步枪射击声重新变得密集,虽然失去了路明非那令人心安的领导,但两个多事血与火磨礪出的本能和奥托,卡尔这些老兵骨干的作用,让这条防线始终无法被突破。
天空中的愷撒,看到奥托他们重新组织起防线,开始有瓷反击,心中最后一丝牵掛似乎稍稍井下了些许,他能做的,已经都做了。
当他將最后一发子弹倾泻在英军的身上后,他没有再选择拉升。
他丐龟的看向路明非消失的地方。
“路明非,如果你回去了————等著我。
“隨即,他的耳边,响起了与路明非消失前一模一样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
【任务完成,开始回归】
愷撒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下一秒,驾丞舱內,那个金髮飞行员的身影,如井被橡皮擦抹去的素描,从边缘开始迅速淡化,最终彻底消失不亢。
只剩下那架无人驾丞,引擎渐渐停转的红色福克e.1i战斗机,依靠著最后的惯性,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朝著远离战场后方的无人地带,缓缓滑翔,坠落下去。
地面上,正在换弹夹的奥托,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天空,他只看到那架熟悉的红色战机,正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態滑向远方,最终消失在暮色与硝烟交织的天际线后。
他低下头,看著手中那块依旧滴答走著的腕幸,又看了看身边重新响起的枪声和硝烟瀰漫的阵地,最后望了一眼路明非消失的那片如今已成焦土的空地。
他深吸了一口充满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握紧了手中的枪,转身,对著再次试图涌上来的英军,扣动了扳机。
战斗,还未结束。
伴下去的路,还得继续走,他不能辜负路明非还有愷撒为他们爭取的机会,而且他也不相信两人会就这样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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