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给不给兄弟报仇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他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身。
“丧狗。”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门立刻被推开,丧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肥哥?”
“阿豪那边,”肥波说,“明天你亲自去一趟。”
丧狗等著。
肥波沉默了几秒。
“告诉他,想活命,就別再碰那个北佬的事。”
“他要是聪明,就该知道,有些刀可以借,有些刀——”
他顿了一下。
“会割伤自己。”
丧狗领命,再次消失在门外。
肥波靠回床头,看著天花板上那道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裂缝。
九龙塘老洋楼里的血跡已经干了。
鹤爷的仇,道上所有人都以为报了。
深水埗那间破修理铺里的北佬工人,依然每天按时上工、按时下班,给妹妹做饭,教她认字。
看起来,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但肥波知道。
有些刀,只是暂时收进了鞘里。
不等他多想,楼下赌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喊,有人奔跑,椅子翻倒的声音,筹码滚落的声音。
肥波皱眉:“去看看。”
丧狗衝出门,片刻后回来,脸色古怪。
“肥哥,阿豪来了。”
“来干什么?”
“他说……”
丧狗顿了顿。
“他想见您。”
肥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让他上来。”
窗外,城寨的夜还很长。
阿豪站在肥波面前,那条跛腿撑著全身的重量,站得很直。
他没有坐。
肥波也没让他坐。
红木罗汉床上,肥波斜靠著软垫,手里没端燕窝,也没夹雪茄。
他就那么坐著,两只手搭在膝头,半闔著眼皮看阿豪,像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跑来大人面前告状的小孩。
丧狗站在门口,身形像一截枯木,一动不动。
屋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肥哥。”
阿豪先开的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喉咙像含著砂纸,每一个字都磨出血来。
“阿明跟了我八年。”
肥波没接话。
“八年前,我俩一起从潮汕游水过来。那晚避风塘浪大,他呛了半肚子水,快沉下去了,是我把他捞上来的。”
阿豪说著,手伸进口袋,摸出那枚铜钱。
边缘磨得发亮,正中穿孔,繫著半截断了的红绳。
他把铜钱放在肥波手边的茶几上,轻轻搁下,像放一块牌位。
“这是他身上唯一剩下的东西。”
肥波低头看了一眼那枚铜钱。
没碰。
“权叔杀他的时候,三刀六洞。”
阿豪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低,那么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第一刀从左肩胛刺进去,穿到前胸。第二刀右胸,同样位置。第三刀后心。他跪在鹤爷灵位前,额头磕在地上,血把地砖染红了一大片。”
“然后他被沉进避风塘。三天后渔船起网,捞上来的时候脸已经泡烂了,认不出人。”
阿豪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肥波。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孤注一掷的平静。
“肥哥。”
他说。
“你给不给兄弟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