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往后余生 才刚出生,离婚逆袭系统就来了
裴凝靠在玄关的墙上换鞋,拖鞋穿了一只就不动了,歪著头看陈知。
“看什么?”
“看你。”裴凝雪踢掉另一只鞋,光著一只脚走过来,伸手扯住陈知的卫衣领口,把他往自己这边拽。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踮起脚,主动吻了上来。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
陈知后退半步抵在玄关柜上,伸手托住她的腰。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
又灭了。
两个人从玄关挪到客厅,从客厅撞进臥室。
衣服扔了一路。
落地窗外是北京城深夜的万家灯火,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鼓起了白色的纱帘。
宽大的双人床上,两道身影彻底交缠在一起。
这一次裴凝雪彻底卸下了矜持,也丟开了裴家大小姐的包袱。
她热烈得像一团火,手指紧紧抓著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陈知……”
“嗯。”
“抱紧我,別放手。”
陈知俯下身,在她洁白的脖子上留下一个印记。
“这辈子你都別想跑。”
夜色渐深,窗外的万家灯火见证了这场灵魂与肉体的深度契合。
裴凝雪是被闹钟叫醒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她摸索著按掉,翻身想再赖两分钟。
结果这一翻,浑身的酸痛感瞬间涌了上来。
她咬著牙,慢慢从陈知的胳膊底下抽出身子,好不容易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陈知。
这人睡著了倒是挺安分的,一只手搭在她枕头上,呼吸均匀。
裴凝雪揉了揉发酸的腰,赤脚踩在地板上,躡手躡脚地绕过扔了一地的衣服,摸进了浴室。
淋浴的水声“哗啦”一响。
陈知的眼皮动了动。
他其实五分钟前就醒了。两世为人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但他一直没睁眼,就想看看裴凝雪会不会叫他起床。
结果这丫头自己溜了。
陈知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几分钟,裴凝雪裹著浴巾推门出来,头髮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脸蛋被热水蒸得粉嫩。
“醒了?”她瞥了陈知一眼,走到衣柜前开始翻衣服。
“你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嘛?怕你跑了?”裴凝雪头也不回,从衣柜里拎出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又换了一件灰色的。
她来来回回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搭驼色长裤,简单利落,但细节处藏著分寸,既不能太隨意让她爸觉得她在京城过得糙,又不能太隆重显得刻意。
陈知看著她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忍不住开口:“你紧张了?”
裴凝雪转过身,挑了挑眉:“我紧张什么?那是我爸,又不是你爸。”
“也是。”陈知掀开被子下床,“紧张的应该是我。”
“那你还不快去洗?”裴凝雪朝浴室努了努嘴,“磨蹭什么呢,航班九点落地,路上起码四十分钟,你打算迟到给我爸留个好印象?”
陈知光著脚踩进浴室,回头看了她一眼:“裴总,你觉得我今天穿什么合適?”
“你衣橱里那套深灰色的定製西装。”
“会不会太正式了?显得我紧张。”
“你本来就很紧张。”
“……”
陈知关上浴室门。
二十分钟后,陈知从浴室出来,擦著头髮走到衣橱前。
裴凝雪已经化好了妆,坐在梳妆檯前,用捲髮棒把发尾微微卷了个弧度。淡妆,口红顏色也收敛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大方。
陈知拉开衣橱,那套上海恒隆定製的深灰色西装掛在最里面。他想了想,拽出了一件深蓝色的v领毛衣和一条卡其色休閒裤。
“不是让你穿西装?”裴凝雪从镜子里瞅他。
“穿西装见你爸,跟去面试似的。”陈知把毛衣套上,“我又不是去他公司应聘的,穿得隨意点,至少显得自然。”
裴凝雪盯著他看了两秒,没再反对。
陈知这选择確实有道理,穿太正式反而暴露心虚,穿得自在鬆弛,才是年轻人该有的劲儿。
但她嘴上不会夸他。
“领口歪了。”她放下捲髮棒,走过来,伸手帮他把v领毛衣的领口理正。
裴凝雪低著头摆弄他的衣领,睫毛一颤一颤的。
“你脖子上那个印记……”
陈知低头。
昨晚裴凝雪留的,红紫色的圆印,若隱若现。
“换高领。”裴凝雪乾脆利落。
“三月份穿高领?”
“那就系围巾。”
“三月份系围巾?”
裴凝雪瞪他:“你想让我爸看见你脖子上的牙印?”
陈知识趣地闭了嘴,乖乖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圆领针织衫,领口刚好盖住那片“罪证”。
裴凝雪绕著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最后点了点头。
“行了。走吧。”
两人出门的时候,刚好七点五十。
老赵已经把劳斯莱斯停在了万柳书院的地库,裴凝雪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陈知跟在后面。
车子驶上四环的时候,裴凝雪一直在看手机。陈知扫了一眼,是航班动態,预计08:55到达。
比预计的早了几分钟。
“提前到了。”裴凝雪锁屏,扭头看向窗外。
陈知注意到她右手的食指在反覆搓著那枚铂金素圈戒指。
她也紧张。
只不过她的紧张跟陈知不一样,陈知紧张的是怎么在老丈人面前不翻车,裴凝雪紧张的是,她爸到底查出了多少。
车內陷入沉默。
很快老赵就將两人送到机场。
两人下车。
陈知站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
很標准的上下级站位。
裴凝雪看了他一眼,轻声丟了一句:“別给老娘丟人。”
陈知正想回嘴。
vip通道的自动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出来。
深色的羊绒外套,里面是一件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衬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鬢角有几缕银丝,五官轮廓跟裴凝雪有六七分相似
他身后跟著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拉著一只登机箱,步伐碎而快,明显是秘书。
裴凝雪已经迎了上去。
“爸。”
她的语气比陈知想像中淡很多,没有久別重逢的激动,就像在公司里打招呼一样。
裴东城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女儿两秒,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嘴角扯出一个不算温暖的弧度。
“瘦了。”
裴凝雪没接话。
裴东城的视线从女儿身上移开,落在了三步之外的陈知身上。
“陈知,好久不见了。”
陈知往前走了一步,伸出右手。
“裴总,你好。”
裴东城低头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用力握了握。
力度大到陈知的指骨有些发酸。
“走吧,先去酒店,路上你们跟我说说,深空科技最近在忙什么。”
他说完,径直朝劳斯莱斯走去,秘书小跑著跟上。
他们三个人上了车,裴东城坐左边,裴凝雪坐右边,陈知只好坐到副驾了。
至於秘书?当然是打车去了。
老赵发动车子。
裴东城闭著眼靠在座椅上,看上去像在闭目养神。
车子刚驶上机场高速,裴东城忽然睁开眼,偏过头。
看向陈知。
“陈总今年多大了?”
“十九。”
裴东城嘴角抽了一下:“十九岁,管著一家估值上百亿的公司。”
“裴总过奖,公司还在起步阶段——”
“我没夸你。”裴东城打断了他,“我在想,十九岁的年轻人,精力怎么分配的。”
裴凝雪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陈知心里“咯噔”一声。
精力怎么分配的。
这话听著像在聊工作,但裴东城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明显不止在聊工作。
“学业和公司两头跑,確实辛苦。”陈知接得滴水不漏,“好在有凝雪帮我分担公司的財务和运营,我才能腾出时间兼顾学业。”
裴东城没什么表情变化。
“嗯。”他应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
车里安静了半分钟。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
“陈总。”
“裴总您说。”
裴东城缓缓睁开眼,扭过头,盯著陈知的脸。
“今天中午,我请你吃个饭。就咱们两个人。”
他顿了一下。
“小雪不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