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呢，神神秘秘的，这么小心翼翼的。”林大春进了窑洞，打趣道。

“人家没穿衣服啊，万一有人，多难堪啊。”李若雪又急忙把门给锁上了。

林大春看了李若雪一眼，確实，因为天太热，她倮体著，什么都没有穿，凉爽。

夏天的炎热也带来了酒的香味。

酒瓮藏在窑洞最里头的角落，已经有几个月了。

这几个月里，那股子粮食发酵的酸甜味儿，总是在夜深人静时，悄悄地从瓮缝里钻出来，瀰漫在窑洞的空气里。

那酒香味也是藏不住了。

傍晚，林大春从地里回来，没急著吃饭，而是走到那酒瓮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棉被掀开一角。

一股更浓烈的酒香扑出来，混著粮食的醇厚，闻著就让人喉头髮痒。

“成了吗？”李若雪在灶台边问，手里还拿著锅铲。

林大春没说话，只是把耳朵贴在瓮壁上听了听——里头有极细微的咕嘟声，像泉水在地下流淌。

他点点头，从瓮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竹酒提，轻轻探进去，舀出小半提。

酒是琥珀色的，在昏黄的油灯光里，泛著温润的光。

他倒了一小盅，端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舒展开来。

“来，”林大春走到炕桌边坐下，朝李若雪招手，“尝尝。”

李若雪擦了擦手，在对面坐下。

那盅酒放在桌上，小小的一盅，却像盛著一整个秋天的金黄。

她有些紧张，喝酒並不是她的长项。

“干嘛先给我喝啊，你不是放了霪羊藿，说这酒助情吗？”李若雪询问道。

“对啊。所以让你先尝尝啊。”

“討厌，这能喝吗？万一我喝了。”李若雪红著脸，小声问。

“又不是毒药，自家酿的，粮食酒，不伤人。”林大春说，眼睛盯著那盅酒，“你先试试劲儿。要是好，我拿到镇上，找刀疤去，他那，需要这种酒。可以卖不少钱呢。”

“那你自己怎么不喝？”李若雪怀疑道。

“我喝了万一失控，伤了你不好。”林大春解释道。

“我喝也可以啊。”

“还是我喝吧，不过，得是晚上睡前，现在不行。”李若雪摇摇头。

“行，这样，晚上你也喝，我也喝，都体验一下酒劲如何，这样的话，咱们心里有数，卖给顾客的时候，也知道他们喝多少合適。”林大春这是以身试酒啊。

“嗯。”

李若雪点点头。

今天白天，李若雪在家里穿了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