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雪光著身子，红著脸。

林大春急忙穿了体面的衣服，匆匆洗了把脸，去开了门。

“孙医生？？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林大春尷尬。

孙仙姑往里面看去，李若雪还在炕上，倮著，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你们啊，怎么说你们好，这种事，传在外面，多难听，你林大春，是不要脸了吗？这种事都做了，还为做一天的人体模特而羞愧？你就扯蛋吧。”孙村医这话直接打了林大春的脸。

啪。

很响的一巴掌打脸啊。

“那个，昨晚喝了点酒，那酒劲儿没想到那么烈，我。”林大春也是內心惭愧死了。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镇中心医院是栋八连洞的窑洞，在夏日的晨光里，燥热屹立。

孙仙姑领著林大春从侧门进去，穿过一个瀰漫著消毒水气味的窑洞后，到了里面。

墙壁刷得雪白，白得刺眼，地上铺著暗绿色的水磨石，踩上去脚步声空洞地迴荡。

几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迎面走来，有男有女，手里拿著病歷夹，说说笑笑的。

看见孙仙姑和林大春，他们停了笑声，目光在林大春身上扫了扫。

那种目光，不是看人的，更像是看一件物品，带著职业性的、冷静的审视。

林大春把头又往下压了压。

孙仙姑把他带到一个房间门口。

门牌上写著“教学示教室”。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林大春愣住了。

房间很大，比他家整个窑洞还大。

刚才那些女人也走了进来，挤满了房间，穿著白大褂的年轻人，有男有女，大概十来个。

其中七八个都是年轻的妹子，有女医生和女护士，男生也就两个。

连主治的医生，站在最前面的，也是一个女的。

看起来四五十多岁。

“吴医生，这位就是林大春，我给你们找的人体模特，供你们教学使用的。”孙仙姑对那名主任吴医生说道。

“好的，让他留下吧。”吴医生看都没看一眼。

孙仙姑扯了扯林大春，轻声说道：“我就先回去了，那个钱，你找財务那边要就行，你听吴医生的，她是这边的主事。”

孙仙姑说完，就溜了。

留下林大春，很是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