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推行算赋 开局睡吕雉,我是大汉第一男宠
陈平看完,沉吟道:“大王,萧相国此举也是无奈之举。如今大军合围在即,军需乃是重中之重,若粮草兵器供应不上,即便诸侯会师,也难以击溃楚军。算赋之法,虽加重百姓负担,却能解燃眉之急。”
审食其放下书信,心中却泛起阵阵感慨。他清楚,在汉朝当前的生產力水平下,一百二十钱的算赋,堪称天价。此时百姓刚歷经战乱,流离失所,土地荒芜,多数人家连温饱都难以维繫,每年交纳一百二十钱,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暗自回想歷史脉络:原本歷史上,汉文帝继位后,体恤民情,爱惜民力,深知高税对百姓的压迫,便將算赋从一百二十钱减为四十钱,以此休养生息,促成 “文景之治” 的盛世;待到汉武帝时期,常年对外征战,军需浩繁,又將算赋恢復至一百二十钱,虽开疆拓土,却也耗尽了文景时期积累的国力,百姓负担再度加重;直至汉宣帝继位,深知高税难以为继,民生凋敝,才將算赋调整为九十钱,勉强维繫收支平衡,缓解百姓压力。
审食其心中嘆息:这般高额算赋,终究只能作为战时应急之策,绝不可长期实行。秦朝之所以二世而亡,横徵暴敛、民不聊生便是重要原因。如今汉朝初建雏形,若一味强征高税,不顾百姓死活,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重蹈秦朝覆辙,再涌现出陈胜、吴广那样的起义者,甚至可能提前上演后世的黄巾之乱,让刚有起色的汉家基业毁於一旦。
刘邦站在一旁,神色复杂,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他早年担任沛县亭长,深知百姓疾苦,清楚一百二十钱对寻常人家意味著什么。彼时一户普通农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数百钱,除去口粮、种子等必需开支,根本剩不下多少,一百二十钱的算赋,足以让许多家庭陷入绝境,卖儿鬻女,流离失所。
“这赋,是不是太高了?” 刘邦喃喃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迟疑,“百姓刚经歷战乱,本就苦不堪言,如此重赋,恐怕会激起民怨啊。”
陈平连忙道:“大王,臣明白您的顾虑。可眼下乃是生死决战之际,若军需断绝,大军必败,到时候项羽捲土重来,天下再度大乱,百姓所受之苦,只会比算赋更甚。两害相权取其轻,算赋虽重,却是权宜之计。”
周勃此时也赶来,听闻几人的谈话,也上前躬身道:“大王,萧相国镇守后方,深諳民情与財力,他提议此策,定然是权衡再三。如今楚军粮草也已告急,谁能撑到最后,谁便能贏得天下。只要能早日打败项羽,荡平天下,百姓便能早日过上安稳日子,这点负担,想必他们也能理解。”
刘邦沉默良久,目光望向远方的关中方向,心中反覆权衡。他深知萧何的为人,若非迫不得已,绝不会提出这般重税之法。如今五路大军合围在即,成败在此一举,若因军需不足而功亏一簣,此前的所有努力都將付诸东流,天下百姓也將再度陷入战乱。
最终,刘邦眼中的迟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位所言极是。算赋本为打仗所用,寡人此举,也是为了早日平定战乱,还天下一个安寧。眼下虽苦了百姓,可只要能打败项羽,荡平诸侯,待到天下安定,四海归心之时,寡人或是寡人的子孙,定然会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让百姓过上富足安稳的日子。”
说罢,刘邦转身走下高台,对亲兵吩咐道:“取笔墨来,寡人要给萧何回信。”
回到中军帐,刘邦铺开信纸,提笔在萧何的绢帛上写下一个苍劲有力的 “可” 字,又在旁批註:“务必定下细则,严禁官吏层层盘剥,苛待百姓。所需钱財,尽数用於军需,不得私用分毫,定期上报帐目,以备核查。”
写完后,刘邦將书信交给亲兵,令其火速送回关中,转交萧何。亲兵领命而去,帐內再度恢復了安静。
刘邦坐在案前,端起酒杯,却没有饮酒,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他清楚,实行算赋,必然会招致百姓的怨懟,可他別无选择。在帝王的权衡中,天下大义与眼前的胜负,往往比一时的民怨更为重要。
审食其站在一旁,看著刘邦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这高额算赋,终究是一把双刃剑,既能解眼下的军需之困,也潜藏著民变的风险,唯有早日平定项羽,才能將这份风险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