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掛断了。

龙飞扬隨手將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句“现场直播，肢解神明”，如同最恐怖的魔咒，还在每个人的耳边迴荡，震得她们头皮发麻，灵魂战慄。

冷清秋手里的粥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温热的小米粥洒了一地，但她毫无知觉，只是瞪大了眼睛，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著龙飞扬。

肢解……神明？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

就算有，那也是能被“肢解”的吗？

她今天刚刚被顛覆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然后又被踩在地上，反覆摩擦。

“我操……”

月蚀嘴里那根换了无数次的棒棒糖棍，被她“咔嚓”一声咬断。

她看著龙飞扬，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没有了玩味和看戏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十三號，你他妈的……真是个天才！”

她不管地上的碎瓷片，几步衝到龙飞扬面前，双手按著他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

“直播肢解神明！亏你想得出来！这比什么狗屁『龙脉之心』刺激一百倍！”

“到时候记得给我留个vip前排座位，我要看高清无码的！”

龙宛儿和叶知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跟疯子待久了，正常人都快被逼疯了。

“师兄……”

龙宛儿的声音有些乾涩，“你说的『神明』，是……林卫国？还是崑崙的那帮老怪物？”

“你这样做，会把他们彻底激怒的！”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在三天之內，把你，把我们，把整个江北都从地图上抹掉！”

龙飞扬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拉开椅子，重新坐下，端起自己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粥要冷了。”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

所有人都是一愣。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关心你的粥？

“哥……”

龙灵儿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恐惧和担忧。

“我怕。”

龙飞扬放下碗，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不怕。”

“有哥在，天塌不下来。”

“就算塌下来了，哥也给你顶著。”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傻愣在原地的冷清秋，指了指地上的狼藉。

“新来的，愣著干什么？”

“碗碎了，地脏了，不收拾一下？”

冷清秋一个激灵，如梦初醒。

她看著龙飞扬那张平静的脸，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再看看周围这些仿佛已经习以为常的“怪物们”。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所谓的豪门恩怨，家族荣辱，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地找来扫帚和簸箕，开始清扫地上的碎瓷片。

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僵硬，到后来的专注平静。

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在这里打工的洗碗工。

而她的工作，就是收拾残局。

不管是打碎的碗，还是……这个即將破碎的世界。

月蚀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对叶知秋挤了挤眼睛。

“瞧瞧，心理素质不错嘛。这么快就接受设定了。”

叶知秋没理她，只是走到龙飞扬身边，低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真的有把握？”

龙飞扬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下。

“棋盘我已经画好了，诱饵也撒下去了。”

“不管是林卫国的飞弹，还是崑崙的算计，又或者是那些闻著血腥味来的鯊鱼……”

“他们现在，都得按照我的规矩来玩。”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至於那个『龙脉之心』，还有要被肢解的『神明』……”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说有，就必须有。”

“三天后，我会给全世界，变一个天大的魔术。”

……

龙飞扬口中的“魔术”，还没开始变。

但整个世界，已经彻底为他疯狂。

当杨小安颤抖著手，將那句“直播肢解神明”的消息，通过所有加密渠道，同步散播到全球暗网时。

整个网际网路的阴暗面，经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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