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第294章 四合院:开局继承御医遗产后
易中贺將副食券收进衣兜,纸幣推了回去。
他不缺这点零碎开销。
晚餐过后,他径直穿过月亮门回到了后院。
晨光再次铺满四合院的青砖地面时,日子仿佛复製著前两日的轨跡。
易中贺照常踏著钟点去肉联厂点卯,黄昏时分准时蹬著自行车拐进轧钢厂大门。
易中海已等在车间外的梧桐树下,兄弟俩匯合后便朝著城西的汽修厂蹬去。
厂院里趴窝的解放卡车又少了三辆。
短短两日功夫,十几辆动弹不得的铁傢伙只剩两台还瘫在角落。
王副厂长背著手在车间门口转悠,目光追著易中贺在车底灵活移动的身影,忍不住又凑到寧伟跟前:“老寧,真没法子活动活动?易师傅那样的八级工咱不敢妄想,可中贺同志——他要能来,咱厂这摊业务少说能翻个番!有他坐镇,往后请易师傅帮忙车几个精密零件也方便不是?”
寧伟苦笑著摇头:“老王,这话咱前天就说透了。
中贺是肉联厂运输队的台柱子,你想撬墙角,且不说成不成,当心肉联厂那帮人扛著冻猪腩来找你理论。”
他拍拍对方肩膀,“往后厂里遇上棘手的活儿,我这张老脸总能请动他。
放心,包在我身上。”
王副厂长何尝不明白这道理,只是眼见著那双沾满油污的手三两下便让瘫痪的引擎重新轰鸣,更难得的是那人边修边指点旁边的小工,半点不藏私——这样手艺精湛又肯带人的师傅,哪个厂子不眼热?他搓搓手,终是嘆了口气。
为著这份人情,除了照例备好的牛皮纸信封,他又让人从仓库提了两网兜东西:一兜是印著食品厂红字的铁皮罐头,另一兜装著六瓶贴著“內部 ”
標籤的白酒。
汽修厂最不缺这些——城里大小工厂的卡车坏了都得求上门来,回礼自然五花八门。
这天收工比往常早,墙上的电钟刚划过八点四十。
王副厂长拎著网兜追到厂门口,非要留兄弟俩喝两盅。
易中海摆手婉拒,对方也不再勉强,只招呼学徒將那些瓶瓶罐罐牢牢捆在自行车后架。
“都是兄弟单位捎来的土產,两位带回去尝个鲜。”
王副厂长递过菸捲,“这三日真是解了燃眉之急,要不这些车还不知道要瘫到猴年马月。”
易中海接过烟別在耳后,话里带著胡同里特有的爽利:“王厂长客气了。
有寧师傅这层关係在,咱都不是外人。
往后厂里遇上难啃的骨头,隨时言语一声。
別的不敢夸口,车零件、修机器这些手上活计,我们兄弟总还能搭把手。”
这话正撞在王副厂长心坎上。
他咧开嘴笑,连声道:“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可真不见外了!”
出了厂门,易中贺推著沉甸甸的自行车,易中海抄著手跟在侧后方。
后架捆著的酒箱子占满了载物空间,两人便沿著护城河边的土路慢慢往回走。
河水结了厚厚的冰层,月光落在冰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银鳞。
“今儿都腊月二十七了。”
易中海忽然开口,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晕开,“眼瞅著就年三十,晚上的团圆饭……你有什么打算?”
易中贺脚步顿了顿。
那些在话本里读过的桥段忽地浮上心头——总是四合院正中那间敞亮的堂屋,八仙桌旁围坐著聋老太太、傻柱兄妹,还有贾家那一大家子。
他握著冰凉的车把,反问:“哥,往年你和嫂子是怎么张罗的?”
“往年啊……”
易中海的声音混在冬夜的风里,显得有些飘忽,“就我跟你嫂子两个,守著一桌子菜也吃不出热闹。
所以总是把后院的聋老太请来,再叫上柱子和他妹妹,加上东旭一家子。”
炉火在铁皮炉子里噼啪作响,昏黄的灯光下,易中海搓了搓手,望向对面的兄弟。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往年东旭还跟著我的时候,总想著让他给我递杯养老茶,所以年三十那顿饭,总带著他们一家。
如今师徒缘分尽了,这年,自然也不必凑在一起过。
我寻思著问问你,今年这年夜饭,是咱们仨清清静静地吃,还是把后院的聋老太太,连同柱子和他妹妹,都叫上?”
易中贺几乎没有迟疑,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热水,话语便跟了出来:“叫上吧。
头一年在这院子里过年,就把老太太单独撇下,怎么都说不过去。
一个孤老太太,还能过几个冬?不叫,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也能淹人。
多两副碗筷的事儿,不算什么。
柱子兄妹也是,没个长辈照应,年节里屋里冷锅冷灶的,瞧著心酸。
叫来一起,也添点热闹气儿。
再说,柱子的手艺不赖,正好让他掌勺。
我这两天想法子再弄点稀罕吃食回来,这年夜饭,总得像个样子。”
这正合了易中海的心思。
他脸上舒展开来,点点头:“成,就按你说的办。
明儿个我去跟老太太和柱子知会一声。
过年嘛,吃顿好的,应该的。”
易中贺对和谁一道守岁並无所谓,只要別沾上贾家那个见天儿算计的婆娘,或是前院那个拨拉算盘珠子比说话还响的閆老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