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 章 柳堤月明释心结,御苑夜深警波生 朝廷分配媳妇开局签到满级金钟罩
“不辛苦,比起你在北境和那些诡异之地面对的危险,我这算得了什么。”
薛月摇摇头,將他的手握得更紧些,语气带著心疼,“只是你总是这么忙,青州、南疆、京城……我真怕你累著。”
“无妨,修为到了这个地步,寻常劳碌不算什么。”
秦川笑了笑,指尖轻抚过她因练武而略显粗糙却有力的手背。
“倒是你,如今是靖北侯了,朝中盯著你的人更多,行事要更加谨慎。”
“嗯,我知道。”
薛月应著,忽然嘆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冰清姐姐和玉洁妹妹也不知何时能回来,咱们一家人,总是聚少离多……”
秦川正欲宽慰她几句。
忽然,院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紧接著是管家略带紧张的通稟:“侯爷,老爷,宫里有天使到了,说陛下有急事,请老爷即刻前往御书房!”
屋內的温馨气氛瞬间凝滯。
薛月坐直了身体,眉头微蹙。
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不悦和埋怨。
她咬了咬下唇,看向秦川,语气带著几分赌气:“这么晚了……宫里那位,又要『抢』人了么?”
她对秦川与女帝之间的事情,心知肚明。
最初或许有过酸涩与不甘。
但时日渐久,加上自身地位与心境的提升,更多的是理解与一份无奈的接受。
是在这难得的夫妻独处时刻被打断。
又是深夜急召,难免让她心生怨懟。
秦川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安抚:“月儿,莫要如此说。陛下深夜相召,必有真正要紧之事,关乎国政安危,非是儿戏。”
他顿了顿,看著薛月依旧撅著的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放心,为夫心里有数。处理完正事便回,决不耽搁。”
薛月被他温热的气息和那声“为夫”弄得耳根一热。
心里的那点怨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只剩下些微的羞恼,轻轻推了他一下:“谁管你回不回……快去快回,莫让陛下久等。”
秦川笑了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在她额头轻吻一下:“等我。”
说罢,转身出了房门。
宫中的太监早已恭候在府门外。
见到秦川,不敢有丝毫怠慢。
低眉顺眼地引著他上了早已备好的轻便马车,一路疾驰,直入宫禁。
在宫门口,守卫见到是秦川,直接放行。
领路的太监更是径直將他带到了御书房外,躬身道:“秦司正,陛下吩咐,您来了直接进去便是,无需通传。”
秦川微微頷首,推门而入。
御书房內灯火通明,却只有女帝武明空一人。
她已卸去了白日繁琐的朝服与头饰,只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常服。
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
正背对著门,站在悬掛的巨幅疆域图前,似乎在沉思。
听到门响,她转过身来。
绝美的容顏在灯光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帝王威仪,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只是眉宇间凝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秦爱卿,你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越,却透著一丝紧绷。
“陛下深夜召见,不知有何急事?”
秦川拱手行礼,开门见山。
武明空走到书案后,將一份密报推到他面前,声音沉了下来:“半个时辰前,天牢镇守来报,笠阳郡主,於狱中凭空消失!”
“看守未见任何异常,牢门锁链完好,阵法无触动痕跡”
“仿佛……人间蒸发!”
“笠阳郡主?”
秦川瞳孔微缩,立刻接过密报细看。
笠阳郡主,乃是当年白莲教案中牵连的一位皇族。
因证据確凿参与谋逆,被削去爵位,打入天牢。
虽未处死,但一直被严密关押。
此人关係著当年一些未曾完全釐清的线索,其突然消失,绝非小事!
“天牢守卫森严,阵法重重,更有国运隱隱镇压,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將人带走……”
秦川迅速分析。
“要么是內部有极高明的內应,要么是对方掌握了某种极其诡异的空间手段或宝物,要么……”
他眼中寒光一闪:“此女本身,或许就藏有我们未曾察觉的秘密!”
“朕已下令封锁消息,严查天牢內外,並命毛驤的锦衣卫暗中搜捕。”
武明空道,眼中忧色不减。
“此事蹊蹺,恐与当年白莲教余孽,秦爱卿,朕需要你立刻……”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秦川已经抬起头,目光锐利,显然准备立刻领命前去查探。
然而。
就在这时,武明空脸上的凝重与忧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嫵媚至极、又带著几分幽怨的笑容。
她绕过书案,莲步轻移,走到秦川面前,仰起那张足以令日月失色的脸庞,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了秦川的胸口。
“秦郎……”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又轻又柔,仿佛带著鉤子。
与方才谈论国事时的冷肃判若两人。
秦川一怔。
“笠阳郡主的事情,先放在一边,有毛驤在,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武明空眼波流转,媚意横生,指尖在他胸口画著圈。
“你先说说,你有多长时间,没有主动来找我了?”
她的身体又贴近了些,熟悉的馨香钻入秦川鼻尖。
“是不是……都把我给忘了?”
她微微嘟起红唇,语气半是撒娇,半是控诉。
那双凤眸之中,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分明只是一个思念情郎、满怀幽怨的深闺女子。
御书房內,烛火摇曳。
气氛陡然从肃杀的国事急报,切换成了旖旎的儿女情长。
秦川看著眼前骤然变脸的女帝,感受著胸口传来的微痒和近在咫尺的吐气如兰。
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今晚,女帝陛下是打定主意,要先处理她的“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