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五回 南阳良弓投顺天 涿郡医院救孤雏  兄弟全是万人敌,我在三国横着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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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仲景观他神色,心中瞭然,缓缓道:“壮士不必忧心,我观壮士非常人,可是……行伍出身?”

黄忠一怔,点头道:“不瞒神医,黄某確曾从军,在荆州任过军侯,后因敘儿病重,辞官归家,四处求医。”

“果然。”张仲景捻须。

“那壮士可知,这医院是何人所建?”

黄忠摇头:“只听闻是当朝大司马所设。”

“正是。”张仲景正色道。

“大司马心系黎民,设立此院,本为惠民,然药材珍贵,成本高昂,故对寻常百姓只收微利,对军中將卒……却有优待。”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朝廷初定,天子北狩顺天,正是用人之际,大司马求贤若渴,凡有才之士,皆可投效,若壮士愿去大司马麾下谋一官职,一则报国有门,二则……可挣令郎的医药费用,到时还可按军属减免七成。”

这话说得含蓄,意思却明白。

去找姬轩辕,既能谋前程,又能救儿子。

更关键的是,张仲景说的是“去大司马麾下”,而非“去朝廷”或“去天子麾下”。

黄忠虽质朴,却不愚钝。

他听出了话中深意。

医院是姬轩辕建的,药是姬轩辕的,如今救他儿子的,表面上是张仲景,实则是姬轩辕。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更何况,他本就有一身武艺,空老林泉,岂不可惜?

黄忠沉默良久,忽然起身,向张仲景深深一揖:“神医点拨,黄某明白了,敘儿……便託付给您了。”

张仲景扶住他:“壮士放心,令郎在此,必得精心照料,只是……”

他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此去顺天,百余里,壮士可需盘缠?”

黄忠摇头,取出一物,那是一张半旧的大弓,弓身黝黑,弦丝泛黄。

“此弓隨我二十年,射虎杀敌,从未离身。”他轻轻抚摸弓臂,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隨即转为坚定。

“若真到了山穷水尽,卖了它,也能换些盘缠。”

张仲景却摆手:“不必,我这里有书信一封,壮士持此信去见大司马,他必重用於你,至於盘缠……”

他唤来助手,取来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几串五銖钱:“这些,足够路上用度。”

黄忠接过,喉头哽咽,再次深深一揖,转身大步离去。

走到门口,他忽又回头,看向病床上依旧昏迷的儿子,眼中闪过痛色,却终是咬牙,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

夜色中,一骑向北疾驰。

黄忠背著那张大弓,怀中揣著张仲景的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去顺天,见大司马,报恩,谋职,救儿子。

而在医院病房內,张仲景站在窗前,望著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轻轻嘆息。

“仲景为何嘆息?”华佗不知何时走到他身侧。

张仲景摇头:“此人弓马嫻熟,气度沉雄,必是一员虎將,可惜……为儿所困,蹉跎半生。”

华佗笑道:“如今得遇明主,岂非幸事?大司马又添一员大將矣。”

张仲景点头,却又蹙眉:“只是那孩子……肺癆深入膏肓,即便用上青霉素,也只能控制,难以根治,一年之后,能否痊癒,仍是未知。”

“尽人事,听天命。”华佗拍了拍他肩膀。

“你已为他指了明路,剩下的,就看造化了。”

两人转身,继续忙碌。

病房內,黄敘在昏睡中眉头微皱,似在梦中呼唤父亲。

窗外,六月夜风带著夏日的温热,拂过涿郡的街巷,拂过医院廊下悬掛的“仁心济世”牌匾,拂向北方那座正在筹备盛大婚礼的城池。

顺天城中,姬轩辕尚不知,一位未来可阵斩夏侯渊的绝世神射手,正披星戴月,向他奔来。

乱世如炉,淬炼英雄。

有人为权,有人为名,有人为义。

而黄忠此行,只为两个字。

报恩,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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