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回 单骑救俘显忠义 浴血突围证丹心 兄弟全是万人敌,我在三国横着走
李蒙接住佩剑,抬头看著宇文成都,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愣著干什么?上马!”宇文成都厉声喝道。
李蒙这才回过神来,拼命爬上庞德那匹战马。
他身上有伤,动作迟缓,好几次险些摔下来,终於还是跨上了马背。
“走!”
宇文成都一鏜扫开围上来的西凉军,策马当先。
李蒙咬牙催马,紧隨其后。
身后,无数西凉军蜂拥而来,喊杀声震天。
突围。
这是一场真正的突围。
宇文成都一人一马,在前开路。
凤翅鎦金鏜每一次挥出,都有数人落马。
赤兔马四蹄翻腾,在人群中横衝直撞,硬生生撞出一条血路。
李蒙紧隨其后,拼命挥剑格挡从两侧刺来的刀枪。
他腰部伤口不断涌血,视线越来越模糊,全凭一股意志支撑。
他用尽最后力气挥剑,又砍倒一名扑上来的西凉兵。
一桿长枪从侧翼刺来,李蒙躲闪不及,被刺中肋部。
他惨叫一声,险些落马!
宇文成都猛然回头,一鏜扫飞那名偷袭的西凉兵,厉声道:“撑住!就要到了!”
李蒙咬紧牙关,死死抓著韁绳,不让自己摔下去。
可西凉军岂会让他们轻易离去?
四面八方,无数西凉军涌来,刀枪剑戟,密密麻麻,將二人围得水泄不通。
“杀了他们!”
“別放走一个!”
喊杀声震天动地!
宇文成都凤翅鎦金鏜横扫而出。
“挡我者死!”
鏜锋所向,血浪翻涌。
赤兔马长嘶著,四蹄翻腾,载著主人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宇文成都一鏜一个,每一击都有敌人落马,那些西凉军士卒,如同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前方,长安军的阵线越来越近。
项羽已亲率三千精骑,列阵接应。
见那道赤红色的身影终於衝出重围,他大手一挥:“放箭!掩护!”
箭雨倾泻,將追兵逼退。
马腾望著那道在阵中纵横的身影,面色铁青,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身边那些亲卫面面相覷,谁也不敢上前。
那还是人吗?
一人一骑,在十万大军中杀了几个来回,如入无人之境!
韩遂沉声道:“文约兄,拦不住的,此人……非人力可敌。”
马腾咬牙:“那某的儿子……”
“孟起已被擒,再追下去,只会死更多人!”韩遂厉声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暂且退兵,再从长计议!”
马腾浑身颤抖,最终狠狠一锤马鞍,嘶声道:“鸣金!”
號角声响起,西凉军如潮水般退去。
宇文成都杀出重围时,浑身已被鲜血浸透。有自己的,但更多的是敌人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西凉军已退,这才放缓马速。
身后,李蒙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从马背上栽落。
几名亲兵一拥而上,將他扶起。
周瑜早已带著医官在阵后等候,立刻上前止血包扎。
宇文成都勒马,回头望向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
西凉军已停止追击,正缓缓后撤,中军大旗下,马腾脸色铁青,韩遂面色阴沉。
这一战,西凉军折损虽不多,但主將之子被擒,俘虏被救,顏面尽失。
而长安军这边,只有宇文成都一人,救回李蒙,生擒马超,杀敌无数。
高下立判。
项羽策马上前,与宇文成都並肩而立。
他看著宇文成都,重瞳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做得好。”他淡淡道。
短短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宇文成都抱拳,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双手,沾满了血。
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可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两年的压抑,两年的迷茫,两年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终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现在的他不是董卓的义子,不是飞熊军的少將军,不是姬轩辕的降將。
而是宇文成都。
一个能为自己相信的人、相信的事,拼上性命的人。
远处,周瑜策马上前,望著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
他轻声道:“咱们赌对了。”
项羽点头,没有说话。
长平观前,两军对峙,大战未息。
但今日这一战,註定要被载入史册。
不是因为它改变了什么战局,而是因为一个归降的將军,用他的行动,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从今日起,再无人会说,宇文成都是降將。
从今日起,他只有一个身份。
靖难军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