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回 瘟疫蔓延冀州乱 离间计起將帅疑 兄弟全是万人敌,我在三国横着走
可那语气,那措辞,分明……
他正沉思间,又有亲兵来报:“主公,门外有从冀並边境逃难来的流民,说有事要稟报!”
袁绍眉头一挑:“带进来。”
几个衣衫襤褸的流民被带进堂中,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们有何事要稟?”袁绍问。
为首一个中年汉子磕头道:“草民、草民是从魏郡边境逃来的,草民亲眼看见,那日黑山军山寨起火,烧得满天通红!放火的人,打的……打的是袁军的旗號!还有……还有张杨將军的旗號!”
袁绍霍然起身。
“你说什么?!”
那汉子嚇得连连磕头:“草民不敢撒谎!草民亲眼所见!那些人身穿袁军甲冑,举著袁字旗和张字旗,在山下放火!火势太大,草民不敢靠近,只远远看见……”
袁绍面色铁青,挥手让人將他们带下去。
他在堂中来回踱步,脑中思绪翻涌。
张杨的旗號?
袁军的旗號?
放火的人,到底是谁?
若真是张杨……
“主公。”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袁绍抬头,见是郭图走了进来。
“公则何事?”
郭图低声道:“主公,臣方才听人说起,朝中几位与张杨有过节的官员,私下里议论纷纷。”
袁绍眯起眼:“议论什么?”
郭图道:“他们说……张杨久居河內,手握重兵,却迟迟不能建功,如今黑山军覆灭,瘟疫蔓延,皆因那场大火,而那场大火,打的又是张杨的旗號,他们怀疑……张杨可能暗通并州,与姬轩辕有染。”
袁绍眉头紧锁:“有证据吗?”
郭图摇头:“无凭无据,只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主公当早做准备。”
袁绍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我知道了。”
数日后。
许攸、审配、郭图、逢纪等谋士齐聚一堂。
袁绍坐在主位,面色凝重。
“诸公。”
他缓缓开口:“张杨之事,你们怎么看?”
许攸率先开口:“主公,臣以为此事蹊蹺,那封信来得突然,那些流民也来得突然,这背后,恐怕有人操纵,意在离间主公与张杨。”
审配点头附和:“子远所言极是,张杨自归主公以来,一直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如今仅凭一封匿名信和几个流民之言,便怀疑於他,恐怕不妥。”
郭图却道:“主公,臣以为不可不防,张杨屯兵河內,地处要衝,若他真有异心,与并州勾结,后果不堪设想,况且那场大火,打的確实是他和张杨的旗號,即便不是他所为,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但无论如何,此事都说明张杨已成眾矢之的,主公若不做防范,万一有变……”
逢纪点头:“公则所言有理,臣也以为,当先將张杨召回,问个清楚,若他清白,自当还他公道,若他真有异心,也可及早处置。”
许攸急道:“不可!若张杨本无二心,主公此举,岂不是逼他反?”
审配也道:“张杨手握重兵,若贸然召回,他心生疑虑,反而不美。”
两派爭执不休。
袁绍坐在主位,一言不发,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起那封信上的话:“以將军之能,若真得重用,何须久居河內?”
张杨確实久居河內,寸功未立。
自己確实对他……有所防范。
可这能怪自己吗?
这乱世之中,人心叵测,谁能真正信任谁?
万一他真的……
袁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有了决断。
“传令下去。”
他沉声道:“召张杨即刻回鄴城述职,其部兵马,暂由副將统领。”
许攸大惊:“主公!”
袁绍摆手,打断他:“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决。”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我不敢赌。”
议事堂中,一片死寂。
河內。
张杨接到袁绍的调令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回鄴城述职?兵权暂交副將?”
他反覆看著那纸调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帐中,几名心腹面面相覷。
“將军,这……”
副將低声道:“袁公此举,分明是夺將军兵权啊!”
张杨握紧那纸调令,指节发白。
他想起了那封匿名信上的话。
“以將军之能,若真得重用,何须久居河內?”
是啊,自己久居河內,劳苦功高,可袁绍何曾真正信任过自己?
如今,就因为一封匿名信,几个流民之言,便要夺自己的兵权?
张杨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复杂。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起那纸调令。
“收拾行装,明日,某回鄴城。”
“將军!”
张杨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再说。
他走出帐外,望向北方。
那里,是鄴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