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回 堑山堙谷五百里 白狼山下布奇兵 兄弟全是万人敌,我在三国横着走
姬轩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著山下。
乌桓大军越来越多,漫山遍野,气势骇人。
那些胡人骑兵,马背上长大的,个个弓马嫻熟。
若正面硬拼,就算能胜,也必然损失惨重。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笑了。
“此天赞我也。”
眾人一怔。
姬轩辕指著山下,缓缓道:“乌桓阵乱,各部混杂,號令不一,塌顿虽有威名,却难以统一指挥,这样的军队,人数越多,越容易乱。”
他转身,看向杨再兴。
“九弟。”
杨再兴上前一步,抱拳道:“大哥!”
姬轩辕看著他,目光深邃:“你看见那杆大旗了吗?”
杨再兴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山下乌桓阵中,一桿巨大的狼头大旗高高飘扬,周围簇拥著无数精锐骑兵。
那是塌顿的帅旗,是乌桓联军的指挥中枢。
“看见了。”杨再兴沉声道。
姬轩辕从腰间解下一面令旗,双手递给他。
“此战,由你全权指挥。”
杨再兴一怔,抬头看向姬轩辕。
姬轩辕眼中满是信任:“去吧,让大哥看看,这些年,你长进了多少。”
杨再兴接过令旗,握在手中,只觉得沉甸甸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眾將。
李存孝、太史慈,以及三千应龙翼骑、五千幽州突骑的將领,齐齐看著他。
杨再兴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然后,他开口了:“乌桓联军虽眾,但靠塌顿一人之威望凝聚,中军帅旗处,便是其指挥中枢,斩塌顿,则联军自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此战,直衝中军,斩首破敌。”
李存孝眼睛一亮:“九弟的意思是,直接干他主帅?”
杨再兴点头,目光落在李存孝身上:“八哥,你率一部应龙翼骑,绕后奇袭,焚毁乌桓輜重,他们匆忙集结,粮草輜重必在后方,一旦起火,军心必乱。”
李存孝咧嘴一笑:“放心!俺最会放火!”
杨再兴又看向太史慈:“子义,你率幽州突骑为左翼,护持主攻侧翼,乌桓若从侧面衝击,务必挡住。”
太史慈抱拳:“慈必不负所托!”
杨再兴最后看向那三千应龙翼骑。
这些披著虎豹狼皮、背悬猛禽羽翼的战士,此刻正静静地看著他。
他们的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对战斗的渴望。
“应龙翼骑。”
杨再兴缓缓道:“为中军主力,隨我直衝塌顿牙旗。”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所有人,摒弃重装备,轻甲持械,以楔形突击阵列阵,阵尖由我亲率。”
“有进无退,直取蹋顿牙旗!”
“不设后援!”
“有进无退”四字一出,眾將皆是一凛。
这是死战。
这是不留退路的一击。
但没有人反对。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最好的战术。
乌桓人多势眾,若分兵袭扰,只会分散兵力,被各个击破。
只有集中所有精锐,做单点突破,直取敌首,才有胜算。
“列阵!”
杨再兴一声令下,汉军大营中,迅速行动起来。
三千应龙翼骑翻身下马,开始卸去不必要的装备。
那些沉重的马鎧被卸下,只留半身板甲,那些多余的箭矢被取下,只留一壶在手,长矛握紧,神机弩上弦,唐横刀出鞘。
五千幽州突骑也开始列阵,人人手持长枪,腰悬硬弓。
整个整军过程,不过数分钟。
快得惊人。
快得如同他们早已演练了千百遍。
姬轩辕望著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杨再兴时。
那时这孩子不过五岁,蹲在河滩上哭,喊著“爹娘你们在哪”。
如今,他已能独当一面,指挥千军万马。
“宗兴长大了。”他轻声道。
郭嘉站在他身侧,桃花眼弯起:“主公,您就这么放心让他指挥?”
姬轩辕转头看他,微微一笑:
“我放心。”
山下,杨再兴翻身上马,接过亲兵递来的鑌铁滚金枪。
他最后看了一眼山巔上那道玄色身影。
然后,他举起长枪,厉声喝道:“眾將士听令!”
“直取塌顿牙旗!”
“有进无退!”
“杀!”
三千应龙翼骑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那声音在山谷间迴荡,惊起飞鸟无数。
远处,乌桓大军似乎也听到了这声怒吼,阵中一阵骚动。
塌顿猛然抬头,望向白狼山的方向。
他看不见汉军,却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
那杀气,如同实质,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列阵!”
他嘶声大喊:“准备迎战!”
乌桓大军慌忙整队,可仓促之间,哪来得及?
阵形愈发混乱,號令愈发嘈杂。
而就在这时。
白狼山下,一支铁骑如黑色潮水,汹涌而出。
为首一面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杨”字。
大旗下,杨再兴一马当先,鑌铁滚金枪寒光凛冽。
他身后,三千应龙翼骑如天兵降临,虎豹狼皮隨风翻涌,猛禽羽翼猎猎作响。
那气势,仿佛要將天地都踏破。
塌顿瞳孔猛缩,脱口而出:“这是什么……”
他没有说完。
因为那支铁骑,已经如离弦之箭,直扑他的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