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回 鄴城惊变张杨反 袁绍错判失先机 兄弟全是万人敌,我在三国横着走
一名靖难军校尉喝道:“投降免死!”
逢纪冷笑:“我逢纪深受袁公厚恩,岂能降贼!”
他挥剑又砍倒数人,终於力竭,被一枪刺穿胸膛。
倒下前,他望著北方的夜空,喃喃道:“主公……逢纪……尽力了……”
天明时分,鄴城易主。
项羽立马城中,望著这座冀州第一大城。
张杨策马上前,抱拳道:“项將军,袁尚已被生擒,关押在大牢之中,审配、逢纪,皆已伏诛。”
项羽点点头,看著这个反水的將领,淡淡道:“张將军深明大义,某会上报朝廷,为你请功。”
张杨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深明大义?
他不过是个被猜忌、被拋弃的弃子罢了。
兗州,袁绍大营。
袁绍悠悠醒来时,已是三日之后。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帐顶,是摇曳的烛火,是许攸那张疲惫的脸。
“主公,您醒了?”许攸连忙上前。
袁绍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可怕:“鄴城……怎么样了?”
许攸沉默片刻,低声道:“主公,鄴城……失守了。”
袁绍闭上眼,长长吐了口气。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这句话真正传入耳中时,他仍觉心口一阵剧痛。
“项羽……攻破的?”
“是。”
许攸道:“项羽从洛阳发兵,与赵云前后夹击,鄴城……未能守住。”
袁绍沉默良久,忽然问道:“怎么破的?”
许攸没有说话。
袁绍睁开眼,看著他:“说,某要听真话。”
许攸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张杨……反了,他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城。”
袁绍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了。
张杨……
那个被他夺去兵权的张杨……
那个因为一封匿名信就被他猜忌的张杨……
反了……
“噗!”
袁绍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被褥!
“主公!”许攸大惊。
袁绍推开他,挣扎著坐起,嘶声道:“审配呢?逢纪呢?”
许攸垂下头,声音更低了:
“审配……战死了,逢纪……也战死了。”
袁绍眼前一黑,险些又晕过去。
审配死了,逢纪也死了。
他河北最重要的谋士,他最信任的臣子,就这么没了。
他忽然想起许攸那双焦急的眼睛,想起那些被他无视的忠言。
若是当初听了许攸的话,先取徐州……如今会怎样?
徐州空虚,张飞只有一万守军,旬月可下。
拿下徐州后,冀、徐二州对青州形成夹击之势,青州唾手可得。
届时,三州连成一片,进可攻兗州,退可守河北,何至於此?
可如今……
他被困在兗州腹地,前有曹操、关羽,后有黄河天堑。
鄴城已失,冀州沦陷,他拿什么回援?
越想越悔,越悔越痛。
袁绍仰天长嘆,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再次晕了过去。
又三日。
袁绍再次醒来时,整个人仿佛老了二十岁。
他的头髮,几乎全白了。
那张曾经威严的脸,此刻布满沟壑,眼窝深陷,面色灰败,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许攸守在他榻边,见他醒来,连忙端上参汤。
袁绍摆摆手,示意不喝。
“军中……如何了?”他艰难开口。
许攸沉默片刻,低声道:
“主公,军中有流言……说鄴城失守了,说咱们是项羽被困垓下,大军……士气低落,军心不稳……”
袁绍闭上眼睛,长长吐了口气。
他早就料到了。
鄴城失守的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住?
他挣扎著坐起,声音沙哑却坚定:“传令下去……集结兵马……准备出发。”
许攸一怔:“主公,去哪?”
袁绍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徐州。”
许攸愣住了。
袁绍继续道:“鄴城虽失,某还有十余万大军!只要拿下徐州,某便有东山再起的资本!徐州空虚,张飞只有一万守军,某率大军压境,旬月可下!”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拿下徐州后,某便可与青州连成一片!届时,进可图兗州,退可守徐青,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许攸听著,心中却一片冰凉。
主公啊主公,您还没明白吗?
已经晚了。
从您不听臣言、执意要先破曹操开始,就晚了。
从项羽从洛阳发兵、鄴城失守开始,就晚了。
如今您十余万大军困在兗州腹地,前有曹操、关羽,后有黄河天堑,想要全身而退已是千难万难,还谈什么“攻取徐州”?
就算您能撤出兗州,带著这十余万疲惫之师,如何穿越那千里之地,绕过曹操的追兵,去攻打徐州?
张飞虽只有一万守军,可他背后,有姬轩辕。
姬轩辕刚刚平定了乌桓,腾出手来,岂会坐视您攻取徐州?
更何况,徐州还有关羽留下的精锐,还有那些刚刚被收编的乌桓骑士……
许攸张了张嘴,想要劝諫,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很累。
很累,很累。
袁绍见他沉默,皱眉道:“子远,你为何不说话?”
许攸抬起头,看著这个鬚髮皆白、形销骨立的主公,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哀。
他缓缓跪地,深深一揖。
“主公圣明,臣……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