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情况严峻 四合院易中海有儿子了
老远就看见老孙蹲在墙角,手里端著个搪瓷缸,正小口小口地喝著什么。
易继中走近一看,是清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里面飘著几片菜叶。
“老孙。”易继中轻轻叫道。
老孙抬起头,见是易继中,赶紧站起来:“易科长。”
易继中从公文包里掏出个小布袋,大约五斤棒子麵,是他中午从空间里转移出来的。
“拿著。”易继中把布袋塞进老孙手里,“別声张。”
老孙的手抖得厉害,布袋差点掉地上,“易科长,这...这我不能要...现在粮食比金子还贵,您这...”
“让你拿著就拿著。”易继中转身要走。
“易科长!”老孙叫住易继中,眼圈红了,“我老孙没啥本事,但记著您的好,以后...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说话。”
易继中点点头,快步离开了,他不敢多待,怕自己心软,怕自己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
走到厂门口,又碰上了许大茂,许大茂也瘦了一圈,原本合身的中山装现在空荡荡的。
“继中,”许大茂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晚上有事没?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易继中有些疑惑。
“去了你就知道了。”许大茂神神秘秘的。
晚上七点,易继中跟著许大茂穿街过巷,最后来到城南一片破败的胡同,这是易继中来过的黑市。
虽然政府现在打击得厉害,但总有鋌而走险的人。
巷子里人影绰绰,但异常安静,没有人叫卖,交易都在黑暗中进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迅速而隱秘。
许大茂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墙角,那里蹲著个黑影,见有人来,警惕地抬起头。
“老六,有货吗?”许大茂问。
被叫做老六的人摇摇头:“今天没有。昨天还有点红薯干,上午就没了。”
“多少钱?”许大茂问。
“五块一斤。”老六回道。
易继中倒抽一口冷气,五块一斤红薯干,这简直是抢钱。
“粮食呢?一点都没有?”许大茂不甘心。
老六四下看了看,凑得更近些:“实话跟你说,现在谁手里有粮食都不敢拿出来。昨天西城抓了一波,当场毙了一个,为了一口吃的把命搭上,不值当。”
离开黑市,两人沉默地走著,快到四合院时,许大茂突然说:“继中,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易继中没回答,他知道,但他能告诉许大茂这才是开始吗?
回到院里,中院传来爭吵声,是贾家,秦淮茹的声音又尖又厉:“棒梗!谁让你偷吃妹妹的代乳粉?那是妹妹救命的!”
接著是孩子的哭声,还有秦淮茹的呜咽。
易继中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抬头看看天,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惨白的月亮。
回到后院家里,易继中坐在桌前,久久不动,然后他站起身,关好门窗,拉上窗帘。
意识沉入空间。
易继中看著空间里的这些粮食,伸出手,又缩回来,再伸出,再缩回。
最后,易继中咬牙拎出二十斤麵粉,又拿出一小块猪肉,大约两斤。
易继中把麵粉倒进老屋麵缸里,把肉掛在厨房的鉤子上。
做完这一切,易继中坐在黑暗中,大口喘气。
这点粮食救不了所有人,只能让自家过得稍微好点,而那些饿著的人呢?老孙呢?刘家母子呢?
可是...如果易继中把粮食都拿出来呢?怎么解释来源?怎么保证不暴露空间?怎么面对隨之而来的无数双眼睛、无数只伸出的手?
易继中抱著头,指甲掐进头皮里。
窗外,又传来孩子的哭声,这次不是饿的,是疼的,后院赵家小三子吃多了观音土,肚子胀得像皮球,疼得直打滚。
易继中猛地站起身,又缓缓坐下。
易继中想起易中海常说的话:做人要有分寸,要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可是这个分寸,到底是什么?
夜深了,哭声渐渐停了,不知道是孩子哭累了,还是...还是怎样了。
易继中躺在床上,睁著眼睛到天亮。窗外的天空一点一点亮起来,灰白,暗淡,像一块洗褪了色的布。
新的一天开始了,粮食还是不够,黑市还是有价无市,人们还是会饿肚子。
而易继中空间里的粮食,还静静地堆在那里,越来越多,越来越沉。
像一座山,压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