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心安 四合院易中海有儿子了
够了,这些应该够了,虽然对整个城市来说是杯水车薪,但总能救一些人。
次日晚上,易继中跟易中海夫妇说要去厂里值夜班。
一大妈嘮叨了几句,易中海倒是没多问,只是看了儿子一眼,眼神复杂。
十一点半,易继中骑著自行车出了城,夜里很冷,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易继中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西郊那个废弃砖厂,一片破败的厂房,周围长满了荒草。
很好,很隱蔽。
易继中把自行车收进空间,走进最大的那个厂房。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台锈蚀的机器,空气里有股霉味。
易继中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
十二点整。
易继中闭上眼,意念沉入空间,第一次,他不再小心翼翼,不再担惊受怕,他看著那些粮食,那些肉,心里默念:出去吧,去该去的地方。
一瞬间,厂房里堆满了麻袋,一袋,十袋,一百袋...小麦、玉米,垒得整整齐齐。
然后是肉,整扇的猪肉、羊肉、野猪肉、白条装在木箱里,鸡、野鸡、兔子用草绳捆著。
易继中站起身,看著眼前这一切,有些恍惚,这么多东西,就这么出现了,像个梦。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易继中闪身躲到机器后面,屏住呼吸。
几辆军用卡车开进厂房,车灯没开,只靠微弱的月光照明。
从车上跳下来十几个穿著旧军装的人,动作迅速而安静。
他们开始搬粮食,一袋袋扛上车,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麻袋摩擦的声音。
易继中躲在暗处,看著这些人,他们年纪都不小了,有些头髮都白了,但干活很利索,他认出其中一个是张爱国的老部下,以前来家里送过东西。
一个小时后,最后一袋粮食装上了车,一个老军人走到厂房中间,四下看了看,突然立正,敬了个军礼。
然后他们上车,卡车悄无声息地开走了。
易继中又等了半小时,才从藏身处出来,厂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地上一些散落的麦粒,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易继中弯腰捡起几粒麦子,放在手心里,金黄色的麦粒,饱满,结实。
推著自行车往回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易继中骑得很慢,但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轻鬆,那团压了他几个月的火,终於减弱了不少。
易继中知道,这只是一次,那些粮食,能救多少人,能救多久,他不知道。
易继中只知道,他做了该做的事。
回到院里,天已经亮了。
中院传来秦淮茹的声音,她在哄小当,声音嘶哑但温柔,一大妈正在生炉子,炊烟升起来,在晨光里裊裊婷婷。
易继中停好车,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有煤烟味,有早起人家做饭的香味,有生活的味道。
“继中,怎么才回来?”一大妈看见易继中,皱了皱眉,“脸色这么差,快去睡会儿。”
“姨,我不困。”易继中说,“早饭吃什么?我饿了。”
一大妈愣了愣,笑了:“棒子麵粥,还有点咸菜,昨天你王婶给了把野菜,我给你烙个菜饼子。”
“好。”易继中跟著一大妈进了屋。
易继中知道,日子还会很难,粮食不会一夜之间多起来,人们还会挨饿,但他心里那桿秤,终於平了。
三天后,厂里传来消息:有一批“上级调拨”的粮食到了,每个工人能多领五斤棒子麵,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食堂的王爱国在发粮食时,偷偷对易继中说:“怪了,这批粮来得蹊蹺,我问了好几个单位,都说没收到调拨通知。”
易继中笑了笑:“管他呢,有粮发就行。”
又过了几天,街道办给特困户发了救济粮,刘家母子领到了十斤白面,刘家女人当场就哭了,说要给易家送点,被一大妈拦住了:“留著给孩子吃,我们还有。”
易继中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这一切,没说话。
夜里,易继中躺在床上,意念扫过空间,空了,几乎全空了,只剩下角落里一点备用粮食和钱財武器,粮食够自家吃几个月的。
但易继中睡得很踏实,几个月来第一次没做噩梦。
易继中知道自己做的这些,改变不了什么大局,180吨小麦,240吨玉米,对这个城市来说,就像往乾涸的河里倒了一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