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人生无常 四合院易中海有儿子了
林婉的关节痛从阴雨天发作,变成了几乎无日不痛,严重时手指弯曲都困难,膝盖肿胀得无法下地。
张建国的肺叶早年吸入过粉尘,咳嗽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呼吸声总像是拉著破旧的风箱,尤其在冬春之交,更是喘息艰难,脸颊常常带著不健康的潮红。
易继中请遍了京中有名的中西医,昂贵的进口药、精细的食疗、定期的按摩理疗,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上了。
张雪更是衣不解带地伺候在侧,餵药餵饭,擦身按摩,陪著说话解闷。
两位老人常常拉著女儿女婿的手,又是欣慰又是愧疚:“苦了你们了……我们这老骨头,净给你们添麻烦。”
“爸,妈,別说这些。你们好好的,我们心里才踏实。” 张雪总是这样回答,眼角的细纹里盛满温柔与坚持。
然而,身体的衰败如同沙漏,一旦开始便难以逆转。
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院里的海棠迫不及待地绽开一树粉白,可张建国和林婉却没能感受到多少春意。
林婉先是在一个夜里发起高烧,咳嗽不止,送到医院,已是严重的肺部感染引发心衰。
急救室里,仪器发出单调的鸣响,林婉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时便用目光寻找守在床边的张建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张建国紧紧握著老伴的手,布满老年斑的手背青筋凸起,他俯下身,將耳朵凑到老伴唇边,听她断断续续地说:“老头子……我先……走一步了……你……好好的……別让……孩子们……担心……”
林婉终究没能熬过那个春夜。
她走得很安静,像一片耗尽最后生命的秋叶,悄然飘落。
张建国呆呆地坐在床边,看著医护人员撤去仪器,看著女儿扑在母亲身上痛哭,他看著,眼睛一眨不眨,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头,对站在一旁、同样悲慟的易继中说:“继中啊……你妈她……怕黑。灵堂的灯……別熄。”
易继中喉头哽咽,重重点头。
林婉的葬礼刚过,张建国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他似乎被抽走了最后的精神支柱,整日坐在他和林婉常坐的藤椅上,望著院子里那株怒放的海棠出神,有时喃喃自语,叫著“婉妹”,有时又沉默得像一尊石雕。
他不怎么吃东西,劝急了,才勉强喝几口粥水。
咳嗽愈发剧烈,呼吸越发艰难。
易继中和张雪忧心如焚,轮番守著,医院也住过两次,但医生也只能摇头,说是“油尽灯枯,心气已散,药石罔效”。
在一个海棠花瓣被细雨打湿的午后,张建国精神似乎好了些,甚至要求到院子里坐坐。
易继中小心地搀扶著他,在藤椅上坐下,为他盖好薄毯。
细雨如丝,空气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