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蒂拉米没有在乎身上燃烧的火焰，不在乎自己越发伤重的身体，没选择逃离，主动靠近大熊所在。

他看著亚连，继续问。

“洛索洛圣大人……怎么样了。”

……

“死了。”

亚连漠然开口。

“是叫巴蒂拉米吧，我听到你说的事了。”

“既然你觉得侍奉天龙人无比光荣，为什么不自杀去陪你的主人呢？”

“还是说……你其实很清楚，你根本不想效忠天龙人，只是为了活下去催眠自己。”

“这在我的家乡有个专业名词，什么综合徵来著，是指受害者在极端情况下，对加害者產生情感认同。”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这是生物的求生本能。”

亚连轻笑著伸手，看著越走越近的巴蒂拉米，双眼渗出森然瞳力。

“再一次屈从自身的本能吧，这不可耻。”

“臣服於我，为了死去的同伴，为了自由的未来。”

踏……

踏……

巴蒂拉米越走越近。

大熊目光复杂看著他，最终轻嘆一口气。

他做不到杀死巴蒂拉米。

不仅是因为他善良的本性，还因为……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个族人了。

即便是他害死了金妮，即便他……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如果巴蒂拉米能迷途知返，大熊愿意原谅他。

……

很近了。

不足十米。

巴蒂拉米抬起头，那张狰狞可怖的脸显露灿烂的笑容。

“亚连先生，不是你替我取的新名字吗……”

“菊花。”

“纯洁而美丽的忠诚，你知道吗，洛索洛圣大人多年来，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仅仅这两天，他叫了我十七次。”

“或许你说的对……但我已经不想再选一次了，已经够了……”

“能作为『菊花』凋零，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咔噠——

剎那之间，骨骼爆鸣！

巴蒂拉米好似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一切的一切都匯聚在拳锋，猛烈的攻向亚连！！

亚连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一般，面如止水。

“不要！！”

大熊怒喝一声，手掌本能的一推，强大的衝击波撞向巴蒂拉米。

轰！！！

刺目白光淹没了他。

……

……

当光芒散去，巴蒂拉米的身躯如无风野草般坠落。

大熊跨步上前接住他残破的身体，感受著逐渐消散的生机，双手颤抖，心情复杂的无法用言语描述。

他可以原谅巴蒂拉米，但要说后悔也算不上……

不对的是……

自己的第一想法，应该是为了保护亚连先生拍飞他，怎么会用出衝击波呢……

“是我影响了你的判断。”

大熊肩头，亚连淡淡开口，双眼中的猩红褪去。

刚才……他用写轮眼乾扰了大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