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会意，领命而去。

很快，几封没有落款、措辞谨慎的密信，將从漱芳斋送出，经由王家秘密渠道，递到几位与王守义交好的御史手中。

信中没有提及杨博起，只列举了楚王几名门客、以及刘谨两个侄子的几桩贪赃枉法、强占民田的恶行，证据確凿，请他们“风闻奏事，以正朝纲”。

王贵人知道，这不能直接解决杨博起的危机，但至少可以搅浑水，分散刘谨和楚王余党的精力，让他们疲於应付弹劾，无暇对杨博起步步紧逼——这是她目前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

杨博起深知这三日“思过”之期的宝贵，虽然他无法出府，但他仍然爭分夺秒。

“督主，墨玉夫人那边有新消息。”小雀將一份密函呈上，低声道，“吴姑娘动用了幽冥道在河西的暗线，查到楚王府近半年通过三家不同的西域商號，向『萨比尔』商队秘密输送了至少十五万两白银，以及大批中原特產的丝绸、瓷器、茶叶。”

“这些钱货的最终流向，指向几个西域小国，其中就包括已消亡的『火罗』故地附近。”

“另外，楚王府在京城的几处產业，包括两家当铺、一座酒楼，近日正在暗中寻找买家，价格压得很低，疑似急於套现。”

“十五万两……”杨博起眼神冰冷，“好大的手笔。变卖產业，筹措资金，看来我们的楚王殿下，是真的在准备后路了。”

“继续盯紧这几处產业的交易动向，买家是谁，资金流向何处，务必查清。”

“是。”小雀应下，又道，“还有，吴姑娘说，她们还查到，大约两个月前，有一批特殊的西域药材，经『萨比尔』商队秘密运入京城，收货地点疑似是楚王府在城西的一处別业。”

杨博起点头：“记下来。雷横，你派人去那处別业外围暗中查探。”

“属下明白。”雷横抱拳。

冯子騫接著匯报：“督主，按照您的吩咐，对孙旺及其几个亲近手下的监控一直在进行。”

“这几日，孙旺表面安分，但其手下有两人行踪诡秘，曾深夜秘密接触过刘谨外宅的一个管事。”

“另外，东厂內部，有几人最近言论有些摇摆，似在观望风向。”

“跳樑小丑，不必理会。盯紧孙旺即可，他若敢有异动，立刻拿下。”杨博起语气平淡，却透著肃杀。

这时，书房外传来心腹僕人的声音：“督主，沈元英沈侍卫求见，说是奉淑贵妃娘娘之命，来向谢司歷请教西域古籍事宜。”

杨博起与谢青璇对视一眼，道：“请沈侍卫进来。”

沈元英一身劲装，英气勃勃，进来后先对杨博起行礼：“见过督主。”

又对谢青璇点头示意，然后道：“督主，娘娘掛念督主，特命末將前来探望。”

由於有谢青璇和其他属下在场，沈元英说话也十分客气：“娘娘说，督主为国事操劳，身陷困囿，她与皇子在宫中一切安好，请督主勿念，务必珍重自身。”

“娘娘还说……”她略一迟疑，压低声音，“若督主有需，镇北侯府在京城还有些人手，可助督主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