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猛虎下山(下) 乔丹模拟器:从野球开始征服
“已经进入我们的节奏!”郑拓心中大定,他甚至有了心情问龚松林:“待会打完喝一杯?”
“不急,不急!”龚松林摆了下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上半场的铃声终於响起,柯靳烽叉腰看著比分,那股不服气的眼神,更旺盛的在燃烧。
40比34。
兴业反超了比分。
本节,他们轰下24分,一举改变了局面形势。
代京得分不多,但串联起全队攻防,老练在他身上尽显无疑。
而柯靳烽的得分,更是耀眼无比。
24分6篮板2帽2断,还有3个助攻。
他几乎得了上喜大半的分,是球场上的焦点人物,可上喜却依旧落后著。
这种沮丧感,柯靳烽在安吉杯已经感受过,球队差距会让很多努力化为无用功。
难道,一个人的强大,真的没用吗?
柯靳烽在问自己。
回到更衣室,呈现戏剧的两极分化。
一边是打满上半场的六个人,气喘如牛。
一边是一分钟都没打的6个人,面色黯然。
一静一喘,格外诡异。
柯靳烽不断擦著汗,他身体的累比不上心中的累。
他不去想结果,脑海空白一片。
这种状態持续到快要出场,老头一句话才戳破了。
拉住他,等其他人都先期走出去,杨学安心疼:“尽力就好,是我们太弱,与你无关。”
“教练,別放弃,我们还有机会。”
老头哪里会信,他宽慰的拉著柯靳烽:“不要拼命,不能受伤!以后的路还长著!”
“我不会!”柯靳烽毫不在乎。
以后?
又是以后!
如果今天没贏球的志气,有什么脸面谈以后去贏球!
“总之注意点!”老头叮嘱著。
下半场一开始,稍微恢復体力的上喜首发,又僵持住了比分。
顾小华连续两次突破打成,再次让兴业改变阵型,从1盯四联的阵型换回到32联防。
代京对柯靳烽的防守策略是不让其舒服接球。
加上曾豪这个清道夫的存在,將柯靳烽的打球节奏,磨得稀碎。
第三节大部分时间,柯靳烽只能通过罚球来得分。
兴业的策略让柯靳烽发现他被模擬器蒙蔽了。
模擬器有三点和现实比赛的区別:无主动性犯规、体能不消耗、双方水平均衡。
所以柯靳烽对体能这个没概念,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意识到,除了技术之外,体力也是关键。
再次被曾豪衝撞,倒在地上的柯靳烽缓了回来,顾小华跑来把他拉起来。
“有事没?”
柯靳烽揉了下疼的肋部,走上罚球线,他看到五犯的曾豪被罚下,但兴业走上那个人,却把目光紧紧锁住他。
顿时明白,这是第二个炮灰!
也许是因为疼感,两罚都罚丟,场下的龚松林本来就紧锁的眉头变成了川字。
“老郑,毕竟还是小孩。”
他起身告诫道。
“没办法,今天要是输了,我丟不起这个人。”
郑拓的话,让龚松林哑口无言。
毕竟这是人家要吃饭,这是饭碗。
只好坐下继续看,现在的龚松林更多是担心,而不是欣赏。
但全队都没有体能的支撑的时候,那就意味,对方压在你身上的压力,就在加码。
柯靳烽开始感受这种逐渐增大的压力,无论怎么移动,对方第一时间就去围攻他。
挡拆的意义在於两个都有威慑力,而其中一人没有投射能力,这反而是自投罗网。
柯靳烽的无球跑位完全进行不下去,他只能在高位才能要到球。
然而当他持球那刻,代京会非常有经验的防投不防突,在他身后,至少有两个人在补位置。
不行就犯规,哪怕送你上罚球线也可以。
全队12人,我罚下去5个人,也照样能贏!
有本事就罚死我们!
这是郑拓在中场对全队的原话,下半场就一个事,掐死91號。
但柯靳烽晃过代京,往內刚跨出一步,就被人伸手拦腰拉住,这种在野球半场经常发生爭吵的动作,立刻被裁判吹罚阻挡犯规。
再次走上罚球线,气息紊乱的柯靳烽,很难保持住手型。
两罚中一!
懊恼的拍掌,柯靳烽感觉世界在慢慢离他远去。
“把他换下来!”老头喊起了陈琦。
被告知下场的柯靳烽先是错愕,然后看向老头,后者对他点头,终於意识到什么。
下场的那刻,老头一把就抱住了他。
“我不能让你在有受伤的风险下打球!”
“教练,我真不会!”
奈何老头根本不听,板著脸指了下替补席。
柯靳烽愤然的回到替补席,感觉后背被人拍了下。
扭头去看,是范舟,他一脸焦急的表情。
“我没买!你不用这么拼了!”范舟小声地说。
柯靳烽却愣了下,隨即苦涩的笑了下。
他没有解释,而是低下了头,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
那种和所有人格格不入的感觉,越发强烈!
我只是不想输,为什么反而大家奇怪起我来了!
但柯靳烽下场,上喜的得分彻底断流,越打越顺的兴业开始了得分表演。
看台上的观眾有了嘘声,这是给上喜的,更是给上喜主教练的。
但老头毫无表情,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底线和原则,他不会为了贏球,眼睁睁看到兴业像伐木工一样,粗暴对柯靳烽进行砍鯊战术。
罚球没有意义,上喜没有第二个强点和对等的防守强点去解决。
既然如此,把柯靳烽摁在替补席是最正確的选择。
至於少年会不会生气,老头已经不在乎了。
这是上喜最后一场比赛,有始有终,完好无损的来上喜,完好无缺的离开上喜。
龚松林也清楚了,他起身往这边走,他確实迫不及待,不想等到比赛结束。
“我能和他聊几句吗?”
杨学安自然认识龚松林,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说话。
“可以!”隨即,老头大致明白了。
龚松林就这样坐在柯靳烽旁边,而后面的范舟更是瞪大了眼睛,险些惊呼起来。
在福建,谁要是跟龚松林扯上关係,那就真真切切站稳了脚跟。
“你好!”
柯靳烽诧异的看了眼凑过来的龚松林,也许是知道自己上不了场,少年的情绪很低落。
“我看到你的表现,所以我想问问。”
龚松林停顿了下,等柯靳烽看向自己才开口:“你想打cba吗?”
柯靳烽慢慢张大了嘴巴,问出第一句话:“你谁啊?”
后面的范舟顿时急得跺脚,他立刻插话:“靳烽,这是龚指导,福建球王!你態度尊敬点!”
“不用管这些,只要你愿意,明天你就可以来福建潯兴俱乐部报导!”龚松林却让范舟先別说话。
“然后呢?”柯靳烽却问。
龚松林显然没想到少年会这样问,愣了一小会。
“然后等18岁,你就可以打cba!”
“但我想打nba!”
柯靳烽的回答,比上一个还炸裂,后面的范舟脸都白了,而龚松林也是缓了半天才道:“每个篮球人都这样想。”
“是一定要!”
“我在存钱去美国,如果你能帮到我,我可以分享我的未来给你!”
龚松林的名头,柯靳烽知道,李山说过,范舟聊过,顾哥谈过,这是真正的大人物!
於是,少年索性把话敞开说。
龚松林读懂了少年眼里的坚定,那不是开玩笑,也不是狂傲。
那是必须要去达到的决心!
“我们可以一起尝试下!”不知为何,龚松林涌出了很不真实的冀望。
几年后,每当回忆这一刻,龚松林都觉得是妈祖给了他暗示。
给了让他有朝一日,重回篮坛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