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指挥所的角落里，键盘抱著垃圾桶，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

他那张平时总是掛著猥琐笑容的胖脸此刻惨白如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是生理和心理双重崩溃后的反应是对人性底线被彻底击穿后的本能排斥。

屏幕上，那个名为【098號样本】的视频刚刚播放完毕。

视频里，一个只有三岁大的孩子被活生生地切开了胸腔用来测试某种心臟起搏药物。孩子甚至没有打麻药，因为周卫国在旁边记录说：“痛觉神经的反应也是实验数据的一部分。”

“关了……求求你，老大把它关了”

键盘哆嗦著手不敢再看屏幕一眼声音里带著哭腔“我受不了了这特么哪是议员啊？这简直就是畜生！不畜生都干不出这种事！”

“畜生杀人是为了吃肉是为了生存。”

陆烬站在屏幕前，並没有关闭视频。

他强迫自己看著那个画面看著那个孩子在极度的痛苦中咽下最后一口气看著周卫国脸上那冷漠到近乎神性的表情。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指甲深深嵌入了木头里鲜血顺著指缝渗出但他感觉不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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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是为了欲望为了所谓的『飞升』。”

陆烬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冰窖里冻了上千年“他把同类当成了消耗品，当成了通往神坛的垫脚石。这种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老大，把这个给苏嫂子吧！”

陈默红著眼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在笼子里乱转手里那把战刀被他捏得咯吱作响“让她去抓人！去把这个老杂种的皮扒了！哪怕是衝进京城我也要砍了他！”

“给苏青禾？”

陆烬转过身看著陈默眼中闪过一丝悲凉的嘲弄。

“陈默，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普通的杀人案吗？这是普通的贪腐吗？”

陆烬指了指屏幕上那个还在微笑的老人，那个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代表著国家形象的周卫国。

“他是京城的大员是即將进入权力核心的人物。他的身后站著庞大的利益集团站著无数双看不见的黑手。”

“这份证据如果交上去，不出半小时就会『意外』丟失。”

“苏青禾会被立刻停职甚至被以『泄露国家机密』的罪名逮捕。而我们”

陆烬冷笑一声“会被定性为造谣的恐怖分子遭到全国通缉。”

“这……这就是现实？”

陈默愣住了拳头无力地鬆开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他感到窒息“难道就没人能治得了他吗？难道法律就是个摆设吗？”

“法律是统治阶级的工具。”

陆烬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阴沉的天空。

海云市的天虽然亮了但京城的天还黑著。而且黑得深不见底黑得让人绝望。

“当罪恶大到一定程度当罪犯本身就是规则的制定者时法律就已经失效了。”

陆烬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足以燎原的黑色火焰。

“既然正常的审判走不通。”

“那我们就换一种审判方式。”

“一种不需要法官不需要陪审团甚至不需要证据链的绝对审判。”

键盘从垃圾桶旁抬起头，擦了把嘴，眼神里带著一丝恐惧和期待：“老大你是想”

“公之於眾。”

陆烬吐出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不是发给警察也不是发给纪委。”

“我要发给十三亿大夏国的人民。发给每一个有良知、有血肉、有孩子的普通人。”

陆烬走到控制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场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要让这二十tb的罪证，没有任何遮掩，没有任何马赛克赤裸裸地展现在阳光下。”

“我要让全天下的父母看看他们平时崇拜的『周爷爷』是怎么把他们的孩子当成小白鼠解剖的。”

“我要让所有的唾沫星子匯聚成海，把他活活淹死！”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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