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都別慌！”

周卫国猛地从地毯上爬起来那动作快得不像是个六十岁的老人，倒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猫。

警卫员的呼喊声並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穷途末路的狠劲。

“衝破警戒线？那就让他们冲！”

周卫国一把推开准备搀扶他的秘书踉蹌著衝到办公桌前抓起那部还能用的內部红色电话。

既然网络切不断既然信號屏蔽不了。

那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没有电看你们怎么看直播！没有电那些该死的大屏幕、电视机、基站统统都得变成废铁！

“接国家电网调度中心！立刻！马上！”

周卫国对著话筒咆哮唾沫星子喷得满桌都是“我是周卫国！我命令你们立刻切断京城不切断整个华北地区的民用电力供应！理由是电网遭到恐怖袭击！为了防止更大规模的破坏必须紧急熔断！”

“首长……这……这可是几千万人的用电啊！”

电话那头的调度主任嚇得声音都变了调“一旦切断医院、交通、金融整个社会都会瘫痪的！这后果太严重了！”

“我承担！所有后果我承担！”

周卫国歇斯底里地吼道眼球暴突红血丝像是一张狰狞的网“我让你切你就切！哪怕是天塌下来也得先把电给我停了！现在！立刻！拉闸！”

“咔嚓。”

电话被狠狠掛断。

周卫国喘著粗气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著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

他在赌。

赌他手中最后的这点权力还能不能让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再为他转动最后一次。

只要电断了世界就会陷入黑暗。

只要看不见那个该死的视频愤怒的人群就会冷静下来，他就有时间逃跑有时间去运作有时间去金雀花的海外基地东山再起。

“快啊……快啊……”

他咬著指甲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

五秒钟后。

窗外的世界突然变了。

原本璀璨如银河般的万家灯火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抹了一把。

“啪！”

没有过渡没有闪烁。

从远处的cbd核心区到近处的居民楼，再到脚下的路灯。

所有的光亮在这一瞬间同时熄灭。

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就连西山別院里的应急灯也因为周卫国那疯狂的“全区域切断”指令彻底失去了能源。

书房里伸手不见五指。

“哈哈……哈哈哈哈！”

黑暗中周卫国爆发出一阵狂妄而扭曲的笑声。

“灭了！都灭了！”

他在黑暗中挥舞著手臂，像是一个疯癲的指挥家“跟我斗？你们这群屁民拿什么跟我斗？只要我手里还有权我想让天黑，天就得黑！”

“没了电我看你们还怎么看！我看那个陆烬还怎么直播！”

“秘书！备车！去停机坪！趁著混乱我们走！”

周卫国摸索著走向门口心情竟然出现了一丝变態的愉悦。他觉得自己贏了至少在这一局他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然而。

就在他刚刚摸到门把手的时候。

“嗡——”

一声轻微的震动从秘书的口袋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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