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服药和银针 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八名侍女嚇得花容失色,一个个瑟瑟发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別提挪动半步。
梅儿作为领班,强自镇定,但苍白的嘴唇也抿得死紧。
她们深知这位王爷任性妄为的脾性,往日里稍不如意,打骂责罚都是常事。
“还不快去?”
朱载圳催促著。
梅儿不敢再迟疑,拉著同样嚇坏的兰薰,屈膝行了一礼,低著头匆匆退下去取物。
其余侍女更是將头埋得更低,恨不能缩进地缝里。
待她们离开,朱载圳才接过王瑶手中的药碗。
他没有让王瑶喂,而是自己端到鼻下,仔细嗅了嗅药气。
药材的配伍、煎制后的气息……与他亲手写下的方子一般无二。
他不再犹豫,仰头將微烫的药汁一饮而尽。
苦涩的滋味在口中炸开,迅速蔓延至喉舌,然而紧隨其后的,是一股醇厚绵长的药力回甘,以及……源自药材本身的、充沛而精纯的草木灵气。
“好药!”
朱载圳眼中掠过一丝惊喜,忍不住咂摸了一下嘴,回味起来。
这方子用的是针对自身状况的,主要是扶正固本、阴阳调和、清热解毒,药方本就对症,药材的品质更是远超他的预期。
这时代的野生药材,都是未经工业污染和过度採摘,年份足,药性烈而纯正,药效绝非后世那些人工培育、甚至可能掺假的药材可比。
他这乾脆利落的喝药举动,却让旁边的王瑶和站著的侍女们都看呆了。
“王爷……居然自己喝药了?还一口闷了?没有发脾气,没有摔碗,甚至……好像还在一脸享受的回味?”
王瑶最先回过神,连忙拿起丝帕,轻柔地为他擦拭嘴角,眼中流露出混合著心疼与骄傲的复杂情绪。
果然,王爷之前的暴戾都是偽装!王爷本性是好的!这个认知让她心中充盈著一种分享秘密的亲密感。
这时,梅儿和兰薰也回来了。梅儿捧著一个精巧的乌木匣子,兰薰则抱著一坛贴著红纸的酒罈,纸上是笔力遒劲的“茅台”二字。
朱载圳打开木匣,里面整齐排列著数十根长短不一、银光闪闪的细针。
他又拍开酒罈泥封,浓郁的酒香顿时逸出,確实是陈年佳酿。
他倒出半碗清冽的酒液,將银针浸入其中消毒。
“王……王爷……您……您扎吧……”
梅儿带著侍女们,虽然害怕,还是颤巍巍地重新走上前,伸出各自白嫩纤细的手腕,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朱载圳看著她们这副视死如归又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有些哭笑不得,早知道就不开玩笑了,
“还真当自己是容嬤嬤了……容嬤嬤可是好人……只扎坏人……”
他低声自嘲了一句,摆摆手。
“都退下吧,本王与你们说笑罢了,不禁逗的小妮子们,真无趣!”
侍女们如蒙大赦,连忙收回手,躲到王瑶身后,惊魂未定地偷偷覷著他。
王瑶也鬆了口气,嗔怪地看了朱载圳一眼,似在埋怨他嚇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