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蔡京:我才是党魁! 人在北宋,我的徒弟是李清照
这位右僕射大人,如今虽被张商英架空了漕运实权,可毕竟还是名义上的“总揽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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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曾布的性子,吃了这么大亏,岂会善罢甘休?
他必定会反扑。
那就必须要知道她用什么方式反扑?
蔡京在水榭里缓缓渡步,脑中飞速盘算。
曾布在朝中已失太后支持,官家又明显不喜,韩忠彦的旧党更视他为敌。
他能找的盟友,不多。
宫中?
蔡京脚步一顿。
是了,宫中。
那位年轻的刘皇后,哲宗遗孀,今年不过二十二岁。向太后撤帘后,她在宫中便没了制衡————
若曾布勾结刘皇后,以內宫之力制衡外朝,倒是一步险棋。
但官家本就猜忌刘皇后,若曾布与她走得太近,无异於自寻死路。
除非————
蔡京眼中精光一闪。
蔡京缓缓走到案前,重新坐下。
他执起笔,蘸了墨,在废纸上缓缓写下两个字:“蔡王。”
蔡王赵似,哲宗同母弟,今上异母弟,自幼患有眼疾。
先帝驾崩时,章惇曾力主立蔡王,此事虽已过去,可这根刺始终扎在官家心里。
如今向太后撤帘,蔡王失去了最大的庇护。
而曾布呢?
他若聪明,就该离蔡王远远的。
可若有人————暗中设计,让曾布与蔡王“扯上关係”呢?
蔡京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铺开信纸,笔尖落下:“昕时吾弟如晤:”
“邸报已悉,天觉兄大展宏图,盐钞车轴之策得准,实乃交通党之幸,亦弟运筹之功。愚兄在杭,遥贺弟与天觉兄。
写到这里,他笔锋微顿。
接下来,才是正题。
“然朝局如弈,一子落定,必有应手。曾子宣失漕运之权,必不甘心。其人歷事三朝,狡诈多端,不可不防。”
“愚兄思之,曾布若欲反扑,不外三途:一,结旧党余孽,攻訐新法;二,联台諫言官,弹劾天觉;三————勾结內宫,以外製內。”
“前二途皆易防,唯第三途,凶险异常。今刘后寡居,与官家不睦,若曾布借其势,恐生大变。”
写到此,蔡京眼中掠过一丝狠色。
“故愚兄以为,当先发制人。曾布既失势,必寻倚仗。而满朝文武,谁人敢庇之?
唯————宗室。”
他笔走龙蛇,字跡渐疾:“蔡王赵似,身有残疾,向所不为官家所喜。太后撤帘,其失庇护,正惶惶不可终日。若此时有人暗中串联,使曾布与蔡王“过从甚密”,再令台諫风闻奏事————”
他没写完,可意思已昭然若揭。
设局,让曾布与蔡王產生“联繫”。
然后放出风声,让台諫弹劾“曾布勾结宗室,图谋不轨”。
届时,官家会怎么想?
一个曾经力主立蔡王的权臣,一个被自己猜忌的弟弟,两人暗中往来————
纵是查无实据,这份猜忌,也足以让曾布万劫不復。
蔡京放下笔,吹乾墨跡,看著纸上那些字,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蔡元长啊蔡元长————”他自嘲地笑了笑,低声自语:“你到底还是不如张商英————”
可那又如何?
在这朝堂上,清高者死,弄权者生。
他不想死,更不想像张商英那样,蹉跎半生才等到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
他要权力,要地位,要能真正改变这个国家的力量。
而这一切,都需要先活下去。
蔡京將信纸折好,装入信封,以火漆封缄,盖上自己的私印。
“来人。”
守在园外的老僕应声而入。
“將此信,快马送至江寧,交铁血大旗门东旭东家亲启。”蔡京將信递出,顿了顿,又补充道:“告诉他,杭州的粮食已集齐,不日便可启运。让他————早做准备。”
“是。”
老僕躬身接过,退了出去。
水榭里又只剩蔡京一人。
他重新走到栏杆边,望著池中那株並蒂莲。
两朵荷花並蒂而开,一高一低,相依相偎。
可若细看,便能发现较低的那朵,花瓣已有些萎蔫,而较高的那朵,正贪婪地吸收著阳光雨露。
並蒂莲————
蔡京忽然想起史书上那些兄弟相残的故事。
太宗与太祖,真宗与秦王,仁宗与赵元儼————
天家无亲,何况异母?
他轻声嘆息:“蔡王,莫怪老夫心狠。要怪,就怪你生在帝王家,又————碍了老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