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江寧雨讲到兴奋处手舞足蹈，一点都看不出这是个有重度抑鬱的患者。

温言看了一眼手机，八点了。

陶可琪已经发来了几条消息：“菜都凉了，你到底还回不回来？”

后面跟了三个菜刀表情包。

温言心头一紧，赶紧回覆：“马上回！”

“行，我该走了。”他站起身。

这次江寧雨没再拦他。

她从床上跳下来，赤著脚走到门口。

温言已经拉开了房门，一只脚迈出了门槛。

“温言。”

身后传来女孩的声音。

他回过头。

下一秒，一团温软的触感贴上了他的嘴唇。

江寧雨踮起脚尖，双手攥著他的衣领，將嘴唇压在了他的唇上。

动作生涩，角度也不太对，鼻尖磕在了他的脸颊上。

但她就那么固执地贴著，不肯鬆开。

温言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鼻尖满是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

一秒，两秒，三秒。

江寧雨鬆开手，后退一步。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耳根到脖颈全是緋红色，呼吸又急又浅。

但那双杏眼却倔强地直视著温言，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你欠我的。”

她说，声音却在发抖。

“今天陪我哭，陪我笑，给我弹琴，带我翻窗，请我吃串——做了这么多，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没门。”

温言站在门口，嘴唇上还残留著少女唇膏的清甜味道。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半会儿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话来应对这个局面。

江寧雨却已经恢復了镇定，至少表面上是。

她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故作老成的口吻说：

“行了，你可以走了。”

“……”

“愣著干嘛，你不是说你女朋友等著你回家吃饭吗？菜都凉了。”

她伸手推了推温言的后背，把人往门外赶。

“明天来接我，我还要听你弹琴。”

“餵——”

“晚安。”

房门在温言鼻子前面关上了。

温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手机又震了一下，陶可琪：“给你十分钟，还回不来今晚睡外面。”

温言打了个激灵，一边走一边回消息：“来了来了来了！！！”

身后312房间里，江寧雨背靠著房门，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第一次亲嘴……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忍不住把脸往膝盖里埋得更深了些。

“太衝动了……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啊……”

没人回答她。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江寧雨从地上弹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口。

他回来了？捨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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