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可琪身子前倾，凑近袋子闻了闻。

“好香啊。”陶可琪拿起一个餐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你想得周到。”

这反常的温柔反而让温言坐立难安。

“琪姐，你还是骂我一顿吧，你这样……我心里发慌。”

“傻瓜。”陶可琪抬眼看他，语气轻柔，“我怎么捨得打你骂你呢？”

“欣欣刚才跟我聊了很久，我也想通了，大家都是女人，我犯不上跟一个小丫头置气。”

她吃完餐盒里的东西，起身走向浴室，路过温言时，还伸手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领：

“早餐很合胃口，谢谢。我先去洗个澡，你们聊。”

浴室门合上，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起。

温言立刻凑到白芸欣身边，压低声音：“欣欣，怎么回事？琪姐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我也不知道。”白芸欣放下粉扑，眉宇间带著一丝忧虑，“她说她想通了，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以她对陶可琪二十多年的了解，这个女人的脾气从来都是顺毛驴。

你越顺著她，她越来劲；你要是硬碰硬，那更了不得。

但唯独没有“云淡风轻一笑而过”这个选项。

可事实摆在眼前，陶可琪確实没有发火，没有摔东西，甚至没有说一句重话。

“我觉得……”白芸欣斟酌了一下措辞，“她应该是跟我一样，气归气，但捨不得离开你，所以选择咽下去了。”

说到这儿，白芸欣的手伸过来，在温言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嘶——”

“都是你干的好事。”

温言齜著牙，不敢躲，老老实实挨了这一下。

“我错了，白姐姐最好了，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补偿？”白芸欣鬆开手，眼圈有些发红，“你现在说这话，我都不知道该信几分。”

温言赶紧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態度诚恳到了极点：“十分，每一分都是真的。”

白芸欣没抽回手，低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

再开口时，她的语气变的极为认真。

“温言，別忘了你跟我的保证。林溪月也好，江寧雨也好，这些都是既成事实，我认了。”

“但从今天起，要是让我再发现你身边多出任何一个女人——”

她顿了一下。

“你就永远別想再见到我！”

温言心头一紧，从白芸欣那双向来温柔的眸子里，他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一次，绝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这个女人可以为他退让底线，可以容忍一个又一个荒唐的存在，但她的忍耐不是无限的。

弦绷到了极限，再多加一根稻草，断的就是整段关係。

温言没有再嬉皮笑脸，他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

白芸欣看著他的眼睛，像是在確认这个承诺的成色。

几秒后，她垂下眼帘，靠进了他怀里。

温言揽住她的肩，刚想说些什么，白芸欣却在他怀里轻声说：

“对了，我把江寧雨的事，也告诉可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