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去楼上待著。”
郑希彻拍了拍他的脸颊,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別下来。”
金在哲缩了缩脖子。
他从郑希彻的眼神里读出了名为“大开杀戒”的信號。
求生本能让他从椅子弹起。
“好嘞!哥你慢慢聊,我不打扰!”
说完,往楼上跑,动作比兔子还快。
此时。
岛屿北面的私人停机坪。
一架漆黑的湾流喷气式飞机衝破云层,带著巨大的轰鸣声降落。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舱门打开。
舷梯放下。
两排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率先跑下来,迅速控制了周围的区域。
崔仁俊从机舱里走出来。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髮,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阴鬱。
他手里提著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
他並没有理会周围警惕的视线,径直朝著別墅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皮鞋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崔总。”
保鏢快步走上来,“探测到周围有其他信號源,有埋伏。”
崔仁俊脚步未停。
他抬起手,看了眼腕錶。
“不用管。”
他的声音被海风吹散,显得格外冷漠。
“除了阿哲,其他活物,清理乾净。”
说完,他按了一下手提箱上的密码锁。
“咔噠”一声轻响。
虽然没打开箱子,但那股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人不寒而慄。
那不是装著钱的箱子。
那是装著工具的箱子。
而在距离別墅五百米外的树林里。
千瑞妍正指挥著手下架设设备。
她脱掉了高跟鞋,光著脚踩在泥土里,身上那件昂贵的红色风衣沾满了草屑。
“那个机位,往左边挪一点!”
她压低声音,对著耳麦怒吼。
“一定要拍到崔仁俊手里那个箱子!那是关键证据!”
“老板,那个箱子里装的什么?”
小助理扛著摄像机,好奇地问。
千瑞妍透过望远镜,盯著崔仁俊的背影。
“反正不是钻戒。”
她冷哼一声。
“那个疯子,估计是带了全套的解剖工具,”
想到这里,她居然有点兴奋。
“把镜头拉近!给我懟到崔仁俊脸上!”
“要是拍不清他那个变態的表情,你们这个月的奖金就全捐给流浪狗!”
別墅大厅的门开著。
郑希彻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杯没有加冰的威士忌。
他穿著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还没消退的一点红痕——那是刚才金在哲挣扎时抓的。
他看著门口走进来的男人。
举起酒杯,遥遥示意。
“稀客。”
“不过你来晚了,我不建议你进去,他在睡觉,很累。”
*
楼上
金在哲把脑袋缩进蚕丝被里。
被窝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腰椎以下的位置像是被拆卸重组过,稍微动一下,酸痛感就顺著神经末梢爬遍全身。
郑希彻那个牲口。
不,那是披著人皮的打桩机。
金在哲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其实根本没看清內容。
楼下大门的开合声很轻。
他听到了。
但他决定装聋。
不管来的是谁,哪怕是外星人攻打地球,只要不掀他的被子,他就是死也不会出去的。
“篤篤。”
玻璃窗传来敲击声。
很轻,但在暴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金在哲的手一抖。
手机拍在鼻樑上。
酸爽感让他眼泪飆了出来,他捂著鼻子,僵硬地扭头。
落地窗外。
暴雨如注,一条黑影贴在玻璃上。
闪电划过。
照亮了一张被挤压变形、五官乱飞的大脸。
那张脸贴著玻璃,嘴巴张得老大,一只手正艰难地比出一个“v”字。
“臥槽!”
金在哲嚇得从床上弹起。
牵动了腰部的伤,他又“嗷”的一声摔回床上。
窗外的黑影手忙脚乱地撬开锁扣。
窗户推开。
狂风裹挟著雨水,把那团黑影卷了进来。
“砰!”
黑影落地,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最后像个滚地葫芦一样停在床边。
“咳咳咳……呸!”
来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在哲!没死吧?”
李大嘴扒著床沿,两眼放光,
金在哲捂著狂跳的心口,看清来人后,杀心顿起。
“李大嘴,你有病?半夜扒窗户,嚇死我是不是?”
他抓起手边的枕头砸过去。
李大嘴灵活地接住枕头,並不生气。
视线像雷达一样在金在哲身上扫射。
从凌乱的头髮,扫到领口处若隱若现的暗红色痕跡,再到金在哲那副明明很累却不得不强撑著的虚弱样。
“嘖嘖嘖。”
“这一脸被狠狠滋润过的气色!绝了!”
李大嘴感嘆:“老大说得对,这不仅仅是豪门恩怨,这是限制级大片啊。快,把领口拉低点,把你锁骨上那个草莓印露出来。”
金在哲脸一黑。
“滚蛋!你怎么摸上来的?”
李大嘴顺势坐在地毯上,
“老大说了,这一趟算公费团建,拍到一张独家,年底奖金翻倍。”
他凑近金在哲,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又兴奋。
“你知道现在楼下是谁吗?”
金在哲没好气地翻白眼:“爱谁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下去。”
李大嘴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板。
“崔少。”
“崔仁俊。”
空气凝固。
这三个字像是某种禁咒。
金在哲原本还在翻白眼的动作僵住。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
记忆翻涌。
冰冷的海水倒灌进鼻腔的窒息感。
“他……他怎么来了?”
金在哲的声音在抖,
这哪里是修罗场。
这是屠宰场。
李大嘴的塑料兄弟情再次点亮,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
“『受惊的小鹿』!『破碎感』!这种得知恶魔前任找上门来的绝望!在哲,你简直是天生的演员!快,看著镜头,眼含热泪,嘴唇再抖两下!”
“滚!”
金在哲一把拍开镜头。
“拍你大爷!老子都要死了!你是来给我拍遗照的吗?”
他在房间里像找不到窝的仓鼠一样团团转。
拉开衣柜。
不行,太明显。
钻床底。
不行,崔仁俊肯定会翻床底。
“別转了,我都晕了。”
李大嘴盘腿坐在地上,
“老大让我问你个事儿。”
“如果你今晚不幸遇难,你的遗言和生前影像资料,是独家授权给我们公司吗?能不能现在录个短视频?標题我都想好了——《被两大豪门疯批爭夺的最后一夜:一个男人的绝唱》。”
金在哲气笑了。
他衝过去,揪住李大嘴湿漉漉的领子。
“我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分遗產了?”
“这就是职业素养。”李大嘴一脸正气。
金在哲鬆开他,跑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只有暴雨拍打地面的声音。
“快!带我走!”
金在哲指著排水管,眼里燃烧著求生的火焰:“咱们顺著水管爬下去!趁他们在一楼打架,我们溜!只要跑进树林就安全了!”
恐惧战胜了理智。
就算腿软,只要能爬,爬也要爬出去。
李大嘴怜悯地看著他。
伸手拍了拍金在哲发抖的大腿。
“別做梦了。”
李大嘴无情地打破幻想:
“楼下全是黑衣保鏢,你现在下去,不是自投罗网,是送货上门。”
他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在金在哲两腿之间扫过。
“而且,就你现在这个状態……爬水管?估计费劲!”
金在哲的脸绿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要扶著墙才能站稳的腿。
那种酸软无力的感觉,时刻提醒著他之前的几个小时里经歷了什么。
郑希彻!
都是因为那个混蛋!
把他练废了,现在连逃跑的硬体都不具备。
“那怎么办?”
金在哲瘫坐在地毯上,万念俱灰:“难道就在这等死?”
“不用等死。”
李大嘴从怀里掏出包被塑胶袋层层包裹的薯片,“咔嚓”咬了一口。
“根据我的经验,楼下那两位,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这叫高端局,顶级alpha和enigma之间的较量,不动刀动枪,那是拼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