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茶艺大师速成班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千瑞妍在耳机里绝望怒吼:“重来!此时应该害羞!去拉他的袖子!展现你的依赖感!”
金在哲没办法。
两根手指尷尬地捏住崔仁俊的袖口,面无表情地——
拽了一下。
那力道、那神情,与其说是在撒娇,不如说是在无声地索要保护费。
崔仁俊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捏皱的袖口,
又看了眼视死如归的金在哲,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躲在暗处观察的小白终於看不下去了。
这是什么顶级废柴?
这可是攀上崔家的好机会!
小白眼珠一转,决定给废柴前辈补课。
他从侧面的走廊衝出来,脚下故意一滑,调整角度,向崔仁俊的怀里跌去。
“哎呀~”
声音软糯,身姿妖嬈,教科书级別的平地摔。
金在哲瞪大眼。
勇士啊!
敢往竹叶青身上撞?
崔仁俊连眼皮都没抬。
只是微微侧身。
“砰!”
一声闷响。
小白並没有落入温暖的怀抱,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地毯上,
周围传来低低的吸气声。
崔仁俊看著趴在地上的小白,脸上掛著温和的笑,
“脸皮不错。”
“很適合做鼓面。”
小白嚇得脸色惨白,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跑进人群。
金在哲心想。
完了。
这就是下场。
崔仁俊转头,重新锁定金在哲。
手术刀在指尖灵活转圈,带起银色的残影。
刀尖抵在了金在哲的下巴上,
“继续演。”
“刚才那个『切西瓜』不错,”
“你今天这副打扮,是为了我来的?”
刀尖顺著下巴向下滑动,
金在哲感觉自己只要一吞口水,就会血溅当场。
耳机里千瑞妍还在垂死挣扎:“餵他吃东西!缓和气氛!”
金在哲视线乱飘,看到桌盘里摆著几个鲜嫩的水蜜桃。
他抓起个桃子,
“要……要吃桃不?”
崔仁俊张嘴咬住。
金在哲试图寻找安全话题,转移该死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射,最终定格在展示柜。
那里摆放著泛黄的骨头標本,被放置在防尘罩里,显然十分珍贵。
金在哲灵机一动。
夸他收藏品总没错吧?
他指著那根骨头,一脸真诚:
“崔少品味真独特,这大棒骨……看著挺新鲜,保存得真好。”
“这么粗的骨头,用来燉汤一定很鲜吧?敲开里面全是骨髓,满满的胶原蛋白啊!撒点葱花简直绝了!”
空气凝固。
比刚才小白摔倒时还要安静。
耳机里传来千瑞妍绝望的咆哮,
“金在哲!你个白痴!那是他去世祖父的腿骨模型!你让他燉了他爷爷?!”
金在哲石化了。
崔仁俊咽下嘴里的桃肉。
“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说,要把我爷爷燉了的人。”
“很有趣的见解。”
“既然饿了,我们去餐厅,我让人给你做……当然,不是用这根。”
金在哲骑虎难下,被带到了长餐桌旁。
佣人战战兢兢地端上来热气腾腾的罗宋汤,
崔仁俊坐在对面,
金在哲摸了摸口袋,找到一枚硬幣——那是他平时用来逃跑拆东西用的。
“那个……喝汤前……为了感谢崔少的款待,我给你变个魔术助兴哈?”
金在哲把硬幣放在大拇指上,
“看好了,我要把这枚硬幣变没!”
他用力一弹。
按照剧本,硬幣应该飞向天花板,吸引崔仁俊的注意力,然后他趁机溜。
然而,由於紧张,手指打滑。
“咻——”
硬幣没有向上飞,而是斜射而去。
目標罗宋汤。
“噗通!”
硬幣入水。
红色的罗宋汤,飞溅。
直扑对面。
崔仁俊拿著勺子,正准备喝汤。
正好糊了一脸。
顺著他高挺的鼻樑,滴落在昂贵的白色衬衫上,染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红渍。
金在哲的手还保持著弹硬幣的姿势。
他看著一脸“血光之灾”的竹叶青,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烛。
千瑞妍在耳机里已经没声了,
崔仁俊缓缓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汤汁。
“这就是你的魔术?”
*
深山古寺,香火呛鼻。
李叔跪在蒲团上,手中佛珠转的飞起。
朴理事站在旁边,看著李叔阴沉的脸,欲言又止。
“老李,收手吧。”
“那只胖企鹅是郑希彻的眼珠子,又是崔仁俊的……心魔,动不得!”
李叔手里动作没停
“心魔?”
“我家小子被崔仁俊做成標本的时候,怎么没人劝他收手?”
“你看看我这脑袋。”朴理事指著自己的痛处,
“上次我就想请他来做个客,结果呢?郑希彻那个疯狗直接把我的人扔进了电鰻池,”
“还有崔……”朴理事压低声音,“崔氏公馆的事你听说了吧!你动那只企鹅,等於在太岁头上动土。”
李叔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心下冷笑,
“企鹅?”
“不过是个玩物,我儿子的死不可能翻篇,这笔帐,佛祖不算,我算。”
他站起身,
对著佛像拜了拜,敷衍道:“老朴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求个心安。”
朴理事嘆了口气,摇著头走了,嘴里念叨著“造孽”。
等人走远,
李叔转身绕到了大雄宝殿的立柱后。
手中的高香,被他折成两段。
李叔掏出加密手机,拨通了海外號码。
那是“4”。
来自战乱区的贫民窟,只要给钱,连阎王爷鬍子都敢拔的僱佣兵组合。
虽然李叔觉得这四个人脑子不太好,但胜在性价比高,下手狠。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按动,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上的金在哲穿著宽大的白衬衫,戴著金丝眼镜,一脸被生活蹂躪的肾虚样。
李叔对著话筒,咬牙切齿:
“照片发过去了,我要活的,我要让崔仁俊那个小畜生亲眼看著,他心尖上的东西是怎么被玩坏的。”
y社,休息室。
“阿嚏!”
金在哲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谁在骂我?”他嘟囔著,隨手扯了两张纸巾擦鼻子,
正准备去厕所进行一场神圣的带薪排泄仪式,刚走到门口,肚子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金在哲夹著腿,姿势怪异地挪进了洗手间。
休息室里,小白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昨天金在哲那副“快断气”的样子,居然把崔仁俊迷得五迷三道。
“不就是白衬衫、金丝眼镜、加一脸肾虚吗?”小白不屑,“要不是胆小,我上我也行。”
他趁著金在哲去厕所,溜到更衣柜前。
柜门没锁。
他手脚麻利地翻出金在哲备用的白衬衫,大一號的尺码,穿在身上空荡荡的,確实有几分“偷穿男友衬衫”的味道。
他又架上金丝平光镜。
镜子里的人,清秀,柔弱,易推倒。
“完美。”小白对著镜子练习了个“含泪咬唇”,“这才叫纯欲天花板。”
大楼门口。
小白特意找了个逆光的位置。
他靠在石柱上,眼神忧鬱地望向天空,努力营造出“风中残烛”的氛围,准备抓拍发网上的素材。
公司大楼外。
灰色麵包车歪歪扭扭地衝过来,
车漆掉了一半,露出下面生锈的铁皮,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四个脸上带著各种刀疤的壮汉跳了下来。
为首的老大手里捏著张皱巴巴的照片。
看了看。
白衬衫,金丝眼镜,看起来风一吹就倒。
又看了看靠在石柱上正在凹造型的小白。
白衬衫,金丝眼镜,正扶著腰一脸“虚弱”。
“大哥,是这货不?”老二吸溜了下鼻涕,“看著比照片上还虚。”
確认过眼神,是要绑的人。
小白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以为是热情的粉丝衝过来要签名。
他故作矜持地扶了扶眼镜,夹著嗓子:“哎呀,不要拍……”
“拍你大爷!”
老二动作麻利,麻袋兜头罩下。
“唔!”小白的尖叫被闷在麻袋里。
他刚做的鼻子!他刚打的玻尿酸!
“动作快点!”
四个人抬手抬脚,把还在蹬腿的小白扔进了麵包车。
“刺啦——”
消失在马路尽头。
只留下只被蹬掉的高仿皮鞋。
y社厕所,
金在哲双腿发麻,
在里面蹲了半个小时。
不仅是因为吃坏肚子,更是因为他在刷搞笑视频,忘记了时间。
“嘿嘿……这狗真傻……”
他提上裤子,扶著隔板,颤颤巍巍地站起。
血液回流的酸爽,让他齜牙咧嘴,表情扭曲得像个吃了柠檬的哈士奇。
“嘶——我擦,蹲,蹲太久了!”
他扶著墙,一步三晃地挪出厕所。
走到公司门口,想呼口新鲜空气。
门口聚了一堆人,正指指点点。
金在哲凑过去,凭藉著身高优势,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只孤零零的皮鞋。
尖头,亮面,还是红底的。
这鞋他认识。
小白昨天还在炫耀,说是国外代购回来的限量款,
“臥槽?”
金在哲瞪大眼睛,“小白这是……飞升了?鞋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