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这话说到根子上了 被赶回乡后,我靠科举当阁老
这话说到根子上了。
机织锦一旦铺开,不只是布价崩盘。纺织、染色、运输,整条產业链都要重新洗牌。那些靠著传统作坊吃了几十年饱饭的人,没有一个愿意看著这条路走通。
问题是,王小栓压根没打算只卖布。
接下来的半个月,大乾製造在苏州站稳了脚跟。第二家分店在閶门外开张,第三家选址在枫桥。两文钱一尺的机织布,让城里的成衣铺子都跟著降了价。街面上的老百姓扯布做衣裳,花的钱比从前少了將近一半。
民间有人开始传——这个王掌柜,是皇帝派来给百姓谋福的。
但朝廷里传的版本截然不同。
御史台有人上摺子,说王小栓“以格物之名,行笼络之实,苏州一地官民皆为其所用,长此以往,恐成尾大不掉之势”。这摺子写得很有水平,字里行间把王小栓描摹成一个野心家,却半个字没提机织锦,没提锦绣盟,没提沈万三。
皇帝把摺子压了十天,没有批覆。
第十一天,从京城来了一个太监,带著口諭,说皇上想听王小栓当面回话,请他进京述职。
王小栓看著那个太监圆滚滚的肚子,客客气气地请他吃了顿饭,送了一份厚礼,然后回说:手头有几桩买卖还没收尾,等料理完了,立刻启程进京。
太监带著礼物和这句话回去了。
钱博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小王师傅,皇帝叫你进京,你就这么……”他比划了一下,找不到合適的词,“这么……拖著?”
“述职就是去认罪。我没罪,凭什么认?”
“可是……”
“钱老板,”王小栓打断他,“你怕死吗?”
钱博愣了一下,没说话。
“怕就正常。”王小栓站起身,“但有些事,你越怕越得硬撑。”
那之后,王小栓加快了在江南的布局。粮行、铁铺、船坞,凡是能跟格物院的技术掛鉤的买卖,他一家一家谈,一个一个拉拢。
苏州城外,有几个跑惯了运河的漕帮老大,被他请去喝酒,酒喝到一半,王小栓把机织锦的运输生意分出去两成。几个漕帮老大当场拍了胸脯。
陈默在帐本上记著这些人的名字,眼镜片后面的眼睛转了转:“你在攒人手。”
王小栓没否认:“皇帝不会只叫我进京一次。”
果然,第二道口諭来了,措辞比第一次硬了一点。
王小栓又拖了半个月。
第三道来了,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与此同时,苏州知府开始有意无意地跟大乾製造保持距离——知府大人上门拜访的频次从每旬一次变成一个月一次,然后变成两个月没露面。
王小栓倒无所谓。他去拜会了苏州驻军的游击將军,一个姓穆的武官,跟他聊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格物院新式火器。
將军走的时候,腋下夹著一本厚厚的图册,里头画著各类新式器械的原理图。
没过多久,穆將军开始定期派人来大乾製造的仓库提货。
钱博私底下问陈默,这游击將军来买的是什么。陈默只说了仨字:“农具。铁的。”
钱博没再问。
十二道金牌是在入秋之后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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