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马与枪 被赶回乡后,我靠科举当阁老
但王小栓的心思已经不全在买卖上了。
腊月初八这天,他在后院接见了一个人。这人从北边来,蒙古人打扮,裹著一件脏兮兮的羊皮袄子,鬍子拉碴,但眼珠灵活得很。
“马贩子?”陈默小声问王小栓。
“掮客。”王小栓纠正他。“专门在关外和关內之间倒腾牲口的中间人。”
这人叫巴图,是个混血——父亲是蒙古人,母亲是汉人。他通晓三种语言,在边境上跑了十几年马匹生意,跟各方势力都有交情。
王小栓是通过內务府的关係搭上他的。
“五十匹战马,开春能到。”巴图用带口音的汉话说,“不过价钱比去年涨了。北边打仗,马匹紧俏,一匹好马要八十两。”
“太贵了。”王小栓摇头。“六十。”
巴图呲了一口黄牙。“六十买驮马可以,战马不行。七十五,最低了。你在苏州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弄到这批货。”
“七十。五十匹全要。但你还得给我搭十匹母马。”
“母马?”巴图眨了眨眼。“你要配种?”
“嗯。”
巴图琢磨了一会儿。“成。七十一匹,搭十匹母马。但我要现银,不赊帐。”
“一半现银,一半用布抵。”王小栓说,“机织锦你拿到北边去卖,利润比银子高三成。”
巴图又琢磨了一会儿。最后拍了一下大腿。“行。你这人会做生意。”
送走巴图,陈默在旁边算了笔帐。六十匹马,加上饲料、马厩、驯马的人工,这笔开销不小。大乾製造赚得多,但花得也快。织布机在扩產,矿上在投入,各地分號在铺设。银子跟流水一样出去。
“你买马做什么?”陈默问出了真正的疑问。
王小栓在院子里练刀。入冬之后他每天早晚各练一个时辰,从未间断。刀法不花哨,都是杀人的路子。
“练兵。”他头也没回。
陈默愣了好一会儿。他推了推眼镜。“你要练兵?”
“虎头岭有七百人,咱们自己的护卫有一百出头。加起来八百多號人,饭都吃得起,总不能只会种地养鱼。”
“可是——”陈默压低声音,“私自练兵,那是杀头的罪。”
王小栓停下刀,用袖子擦了把汗。“北边的仗越打越大,朝廷兵力不够,迟早要募兵。到时候我们是以散兵游勇的身份去,还是以一支成型队伍的身份去?”
陈默张了张嘴。
“你信不信,开春之前,朝廷就会发募兵令。”王小栓说。
他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