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解释，却什么也辩解不了，只能低著头......装死。

“王老师，您上次说华国的法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是不是就是这种走法？走到人家的水库里去？”

一个女生从人群里站出来，声音清脆，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考上燕北法学院的时候，全村人都为我骄傲。

我爸妈逢人就说，我闺女上的是华国最好的法学院，结果呢？

我在这学了一年，水库与性別、少数群体与公共空间、

跨学科前沿方法论......我爸妈问我学了什么，我都不好意思说。”

她的眼眶发红：“你们知不知道，现在网上怎么说我们？

说我们是水库法学院！说我们是最懂大坝的法学教授！

你们自己丟人不够，还要拉著整个法学院陪葬？！”

走廊里，几个学生跟著喊起来：“对！凭什么我们背锅？！”

“你们拿钱的时候，想过我们吗？！”

“滚出去！”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有人开始鼓掌，有人叫好，有人从人群后面挤到前面，想看得更清楚些。

孙德明被架著走到楼梯口，忽然拼命回头，嘶声喊道：

“你们懂什么！你们这些学生懂什么！我做的才是真正的学术！

我才是真正在推动华国法治进步的人！你们——”

“闭嘴吧。”

一个男生从人群里衝出来，被安保人员拦住，但他的声音穿透了走廊：

“推动法治进步？你推动什么了？你推动的是水库大坝的法治吗？你推动的是性少数特权的法治吗？

你连法学院是干什么的都搞不清楚，你有什么脸说法治进步？！”

“就是！”

“滚！”

“別丟人了！”

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像是潮水一样涌过来。

孙德明气得脸色发青，嘴唇剧烈颤抖。

除了一个劲地重复“你”、“你们”之外，再也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话。

他被架著下了楼，声音渐渐远去。

走廊里，学生们还站在原地。

有人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把憋了很久的什么东西吐了出来。

有人低声和旁边的人说著什么，脸上带著一种轻鬆的表情。

“早就该抓了。”一个男生靠著墙，把手机揣进口袋。

“上学期我就觉得不对劲。那些课题，那些经费，那些国际会议......

咱们是法学院，又不是社会学系。”

旁边的人接话：“就是。我表哥在別的学校读法学，人家学的都是正经东西。就咱们这，净整些没用的。”

“现在好了。”女生收起手机，语气里带著一种释然。

“周老师说得对，正本清源，清净清净。”

人群慢慢散去。

有人回教室，有人去食堂，有人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的阳光发呆。

窗外的草坪上，孙德明一行被押上黑色suv。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校园里格外清晰。

路过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看著那两辆车缓缓驶出校门。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在说同一句话：终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