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毛文龙想截胡 我在晚明创立重工集团
“伯应,还不拜见田大哥!”
“田大哥,许二哥!”
“好,好,好!”
“不知田大哥和许二哥,今天是……”
许显纯笑道:“好事,伯应你这里肯定需要劳力!”
“是!”
陈应一脸认真地道:“现在正在扩建学校,还在建设工匠们居住的房子,还要扩建城池,到处都需要用人!”
“我给你带来七百八十多人,都是犯人,让他们在大牢里白吃饭,太便宜他们了,你可以往死里用他们,就算用死了,也没有多大问题!”
许显纯笑了笑道:“你要是还缺人,改天去一趟顺天府,顺天府大牢里还有几百名犯人……”
“真会玩!”
陈应也非常清楚,如果他不要这些犯人,这些犯人的下场,也不会太好,锦衣卫詔狱可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许显纯看著陈应迟疑,以为他是担心这些犯人会造反,或者逃跑,毕竟整个沙河千户所,陈应只保留了三个百户所,三百三十六人担任警卫,其他军户,都被他当工匠使用。
“伯应不用担心他们会跑,我给你派几个狱卒,他们会管好这些犯人!”
“这如何使得?”
陈应在后世听过,西大监狱的犯人会被承包出去,很多监狱是私人承包的,赚的就是黑心钱,没有想到,自己活成了自己討厌的样子。
陈应略一沉吟,他倒不是担心犯人管理问题,在天启四年中,也是魏忠贤大举进攻的一年,东林党的所谓七君子,全部被抓捕,虽然他们死在天启五年或天启六年,天启四年,他们肯定会被抄家。
“田大哥,许二哥厚谊,伯应感激不尽。这人手,沙河所確实紧缺,有了这批劳力,许多工程便能加快了。”
陈应先拱手道谢:“不瞒二位兄长,伯应除了办学堂教孩子,近来还有个念想。想著在学堂里,再建一座图书馆……哦,就是藏书楼。让沙河所的子弟,甚至周边的军民,都能有机会读到书,开开眼界。只是……这藏书楼空空荡荡,实在不像样子。”
田尔耕和许显纯对视一眼。
书籍?这玩意儿在抄家清单里,往往是最不值钱又最占地方的东西。
除了极少数孤本珍本,寻常经史子集、诗文字画,对他们这些武夫和特务头子而言,与废纸无异。
兵丁搬运时损毁丟弃是常事,就算入库,最终也多是虫蛀鼠咬,或是被胥吏偷偷拿出去换几个小钱。
陈应愿意花钱买,简直是帮他们处理垃圾,还能白得一笔小钱。
田尔耕当下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我道是什么难事,些许书籍,伯应你既然有心教化,拿去便是,谈什么钱不钱的?咱们兄弟谁跟谁啊,日后但有抄没文书典籍,只要不是犯禁的逆书,咱就让人直接给你拉来沙河,就算咱老田给沙河学堂的孩子们,也尽一份心力!”
许显纯也笑著附和:“田大哥说得是。这事容易,包在我身上。下次再有行动,我吩咐下面人仔细些,將书籍单独装箱便是。”
“二位兄长高义,伯应代沙河学子拜谢!这不仅是书,更是文脉传承,功德无量啊!”
“伯应啊,你太客气了!”
田尔耕一把搂住陈伯应的肩膀道:“胭脂胡同那边新开了一座酒楼,咱们今天去尝尝他们的手艺!”
许显纯也拖著陈应的胳膊,陈应只能被两位锦衣卫大佬带著离开了沙河,前往京城。
陈应借用了锦衣卫的关係,他们俩尝到了甜头,自然想拉陈应下水。
几乎与此同时,遥远的东江镇皮岛,海风凛冽,带著咸腥的气息。
东江镇帅堂內,炭火烧得正旺。
毛文龙一身旧袍,踞坐在虎皮交椅上,听著眼前这位魏忠贤外甥傅应星,唾沫横飞地讲述著茂山铁矿与惠山煤矿的天大好事。
“毛帅,咱们是自己人!”
傅应星的口才极为了得,短短几句话,说得毛文龙心动不已。
他是真穷,东江镇是朝廷在天启元年新设的军镇,前后调了一万五千余人马给他,后来他陆续解救大量辽东百姓,收留大量明军溃兵,迅速像滚雪球一样,滚出来十数万大军。
这是因为大明的军纪极严,一旦在战场上溃败的军官,如果没有后台,那就是直到贬为劳役营效力,普通士兵也会被流放或重罚。
在《绣春刀》电影中,像浑河之战中的倖存者靳一川,就只能隱姓埋名,逃回关內,就是因为他们无法继续待在军中。
毛文龙算是吃到了这个政策的红利,他不管是什么辽东、还是辽阳卫,无论是哪里来的溃兵,他就全盘接收,遇到勇猛的,他还收为养子或养孙。
东江军暴涨到了十数万人马,可朝廷给他的军餉只有不到五十万两,不足关寧军的十分之一。
因为感受著朝廷的不公平,毛文龙心中也有怨气,他为了对抗女真,全家一百三十余口,全部被女真人杀光,登莱新任巡抚武之望,偏偏还认为毛文龙吃空额。
天地良心,毛文龙一口兵血都没有喝,可问题是,登莱巡抚不信,朝廷兵部官员也不相信他,几乎所有边军都吃空额,就你毛文龙清廉如水?
“那茂山、惠山,就在咸镜道北边,挨著鸭绿江,女真人以前在那儿刨食,现在归了朝鲜那帮软蛋守著,可他们懂个屁的开矿?满山的铁和煤都当烂泥踩著!”
傅应星將陈应那套说辞发挥得淋漓尽致:“咱们不用干別的,就让朝鲜人自己去挖,挖出来,扔到放在木筏上,顺著鸭绿江的水就漂下来了,咱们在江口设个拦网兜著,就跟捡蘑菇似的!拿这些铁矿石,回去一炼,就是上好的铁,能打刀枪,能造犁鏵,毛帅您想想,东江弟兄们缺啥?不就缺铁造兵器甲冑吗?朝廷餉械时断时续,咱们得自己想办法啊!”
毛文龙確实穷,东江镇名义上拥兵十数万,实则能战之兵不过五万,装备极其匱乏,甲冑兵器往往修修补补,朝廷的补给犹如杯水车薪。
“茂山真有铁矿?”
“这还有假,毛帅若是不相信,可以派人实地勘察,不过,朝鲜人能不能乖乖替咱们挖矿?”
毛文龙冷哼道:“他们敢不肯?”
现在的毛文龙对於朝鲜而言,就是太上皇,如果不是勒索朝鲜人,光凭藉著朝廷发放的军餉,东江军別说打仗,不饿死就不错了。
大明的规矩就是军餉是半银半粮,五十万两银子,实际上他仅能拿到二十五万两银子左右,至於粮食,也是二三十万石。
听上去似乎不少,可问题是十数万人马,一年一个人平均才两石粮食,一天甚至不到一升粮食,朝廷賑灾的標准,就是灾民一天一升粮食。
作为战兵,至少每天要两升粮食,才能勉强有力气打仗。
毛文龙的心思瞬间就活络开来,冶炼钢铁,他何必运到昌平,这不是捨近求远吗?东江军不仅有十数万人马,还有数十万解救的辽民,什么人才没有?
更何况,冶铁在大明是非常成熟的技术,各卫哪个没有几个百户所负责冶炼?別的没用,会冶炼铁的工匠,毛文龙手底下还有大几千人。
“来人,去把咸镜道的金福顺金將军『请』过来,就说本帅有桩发財的好买卖,要跟他念叨念叨!”
毛文龙看著舆图上的月亮岛,瞬间就有了主意,只需要派人抢占这座江心岛,在岛上冶炼钢铁,打造兵刃。
当然,朝廷那边还是要送的,他不能吃独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