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魏忠贤也想走私 我在晚明创立重工集团
陈应笑道:“那卑职换一个说法,东江镇没了,最高兴的是谁?是建奴,还是东林党?”
魏忠贤反应过来:“伯应,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猫腻?”
“毛文东在东江镇,最不安的人是谁?”
魏忠贤还没有开口,卢九成小心翼翼地道:“是东林党?”
“然也!”
陈应解释道:“公公可知,这东林党背后是谁?”
“叶向高?”
陈应摇摇头道:“东林党背后站著整个江南集团,这个江南集团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以江南士绅、地主、矿主以及大海商组成,他们之间盘根错节,勾连甚深。”
“自从晋商向建奴走私,获利丰厚,东林党其实也想分一杯羹,只是非常可惜,东林党没有晋商的地利之便,他们的手还伸不到辽东。”
“可问题是,现如今朝鲜名义上,还是我们大明的藩国,却是墙头草,向建奴进贡,他们很想打通从登州至朝鲜的海上商路。”
“江南一石米七八钱银子,在建奴那里,一石米可以卖七八两银子,翻了十倍,咱们大明一副鎧甲,十二两银子,但在蒙古,可以卖九十只羊,相当於翻了十多倍,这可是暴利啊!”
陈应笑道:“若是毛文龙被去职,最高兴的是谁?”
卢九成难以置信地道:“是东林党?”
“对嘍!”
陈应接著道:“若是公公请旨,罢了毛文龙的官,谁想接任东江镇总兵这个位置?”
“是东林党!”
“他们肯定会不择手段,推他们信任的將领坐上毛文龙的位置,就算推不上去,也会收买,拉拢,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毛文龙那样,脾气又臭又硬!”
陈应接著笑道:“公公,请想想,毛文龙不知道傅公子与公公的关係吗?”
“知道,咱家还让写了一封信!”
“那么问题来了!”
陈应轻轻点头道:“毛文龙知道傅公子是公公的人,他为何要扣压他?难道他不知道,公公伸出一根手指,就能轻轻按死他吗?”
魏忠贤点点头道:“这確实是有些反常!”
“那卑职在举一个例子!”
陈应沉吟道:“东江军十数万人马,是所有人都效忠毛文龙吗?有没有人不卖他的帐?”
“那自然是肯定的,当初组建东江镇,朝廷调闽兵三千,又后调淮兵八千,以及浙兵三千一百,毛文龙以这一万五千余人为骨干,吸纳辽东百姓,以及沿海各岛势力,扩编至十数万人马!”
魏忠贤似乎明白过来,別看他现在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也是东厂提督,可问题是,表面上,几乎所有宦官都投靠了他,但不是所有人跟他是一条心,二十四监掌印,哪怕没有野心想坐他的位置?
哪怕有一丁点可能性,也会有人冒著杀头的风险,鋌而走险,对於某些人来说,何尝不是机会?
陈应接著道:“卑职举一个不恰当的例子,若是傅公子真死在了皮岛,公公隨手收拾毛文龙,毛文龙为了自保,若是举兵反叛,到时候天子震动,谁得利?”
魏忠贤眯起眼睛,他现在几乎已经相信了陈伯应的说辞,当然,他对陈伯应又高看了几分,如果陈应要是太监,说不定他可以爬到自己头上。
“照你这么说,咱家还得忍著他?”
“非是忍让,而是不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陈应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魏忠贤的神色,这老太监城府很深,甚至看不出喜怒。
“公公,卑职以为,眼下当务之急是確保傅公子。其次是弄清皮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公公信得过伯应,卑职愿亲往皮岛一行,面见毛文龙!”
魏忠贤沉默良久,他何尝不知陈伯应说得有理?
只是这口气实在难咽,傅应星再不爭气,也是他亲外甥,代表的是他魏忠贤的脸面。
毛文龙这么一闹,朝中那些东林党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笑话呢。
“罢了。”
魏忠贤嘆了口气,显出几分疲態:“伯应,你既愿去,咱家便准你一行。给你半个月时间,把应星平安带回,让毛文龙给咱家一个交待,该许的好处可以许,但底线要守住,茂山铁矿,咱家要占五成利;今后东江军购置兵甲,须优先从沙河所採买。”
陈应心中一松,躬身道:“卑职领命,定不负公公所託。”
“等等,你刚刚说,朝鲜那边稀罕咱们大明的物件?”
魏忠贤起初真不知道走私到朝鲜居然有如此暴利。
这是因为,朝鲜现在成了一个周转站,西班牙帝国自从无敌舰队覆灭以后,开始走下坡路,西班牙帝国下辖的荷兰和葡萄牙都想著独立,开始组建反西联盟,但问题是,西班牙还控制著菲律宾,在南洋的势力强大。
荷兰想与大明做生意,被大明拒绝,就占据了澎湖,结果被福建巡抚南居益调集万余人马,第一次攻打荷兰东印度公司舰队,没有成功,损失折將,他就招降了海盗郑芝龙,把荷兰人赶出了澎湖。
荷兰东印度公司眼见大明不好惹,又想著绕开吕宋,开启一个新的贸易中转站,这一点就选择了朝鲜。
现在的朝鲜,成了香餑餑,隨便一件大明的货物,都可以翻十几倍,可问题是,东江军的毛文龙穷啊,他看到这些来自登州出发的船队,又是魏忠贤死对头东林党的船,就直接扣船抢货,把东林党搞得损失惨重。
毛文龙被袁崇焕杀掉,不仅仅是杀鸡儆猴,还有大量的利益,同样是十数万兵马,朝廷给关寧军每年的军餉是五六百万两银子,哪怕被漂没几成,还有四五百万两银子。
可毛文龙最多的时候,仅拿到五十万两,后来仅二三十万两银子,不足关寧军的十分之一,他的兵装备虽然差,全靠东林党给他输血,要不说,东林党为什么这么恨东江军?
这是毛文龙动了人家的奶酪。
“公公是想……”
“没错,朝廷缺银子,既然他们东林党能赚这个钱,咱们也能赚!”
魏忠贤认真地道:“不过,你只能卖咱们允许卖的,不能卖给他们刀枪和鎧甲,或你敢与那建奴暗中勾连……伯应,咱家待你不薄,你可莫要自误。”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警告。
陈应面色不变,肃然道:“公公提携之恩,卑职没齿难忘。此去皮岛,一切只为厂公分忧,绝无二心。若有差池,愿提头来见。”
“呵,提头倒不必。”
魏忠贤摆摆手,语气终於缓和下来,“你是个聪明人,咱家信你。去吧,需要什么,跟九成说。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