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章 苏媚的野心  我在晚明创立重工集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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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陈应带著五百余將士,严阵以待,对方来到贸易点约莫一百余步,就停止前进,为首的一名精通汉语的翻译道:“明人,你们不用怕,我们是锡伯部的,前来交易,不是抢劫的!”

“过来吧!”

陈应才不怕他们抢劫,区区一百多人,谁抢谁?

“大人,恩格部已经在集结人马!”

“还真怕他们不敢来了!”

陈应毫不怀疑自己这一战可以取得完胜,他只是有点担心,大鹿岛那边。

大鹿岛,陈家堡签事房。

自从陈应走后,苏媚已经连续三夜只睡两个时辰,案头堆积如山的帐册,工——

坊进度报表,物资调配清单,往常她处理起来游刃有余,此刻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三天前,大鹿岛的气氛就有点不太对劲,作为锦衣卫的曾经密探,苏媚敏锐的意识,陈应判断的非常正確,他们真正是衝著大鹿岛来的。

一名隱藏在暗处的身影,向苏媚匯报:“苏总管,都查清楚了。最早串联的那批人,底子是寧远流民中几个不得志的秀才,还有————兴州中屯卫併入后,几个被削了权的老百户。他们借著傍晚分发口粮的时候,在甲字號流民营和丙字號匠户营,已经聚眾密议过至少五次了。”

黑衣人从袖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几行字:“这是今早在丙字营茅房墙根发现的,巡夜弟兄捡来的。已经问过,是一个姓廖的落魄童生誊抄的揭帖,准备今夜散出去。”

苏媚接过,就著烛火细看,纸上文字酸腐,却字字诛心:“陈氏伯应,名为指挥,实为暴主!驱吾儕如牛马,役百姓若奴僕。日食两餐稀粥,夜宿漏风草棚,稍有懈怠,鞭笞立至。寧远城中,官府施粥,不劳而获;大鹿岛上,卖命苦干,尚不得饱。呜呼!朝廷仁政,竟被此獠败坏至此!吾等流民,何辜遭此荼毒————”

纸条在苏媚掌中被揉成一团,她的脸色平静得可怕:“丙字营那个廖童生,查过底细没有?”

“查了。说是北直隶广平府人,天启元年,在广平府与其堂嫂通姦,逃难到辽东,在寧远城外流民营混了两年,据同营的人讲,此人在寧远时就爱写揭帖、

传谣言,还曾因煽动流民围过督师行辕,被茅赞画命人抓起来关了半个月。放出来后老实了一阵,但看那揭帖的笔锋————狗改不了吃屎。”

苏媚没有立刻说话。

五万余人,从寧远迁来。

陈应接收他们,是因为大鹿岛需要人,也因为那些被当作棋子的流民不该活活饿死在寧远城。

但接收这些人,就必然得罪那些把他们当棋子的人,这五万余张嘴,原本是某些人绑在孙承宗腿上的沙袋,是拖累寧远防务,消耗辽东粮餉的工具。

现在,陈应一刀斩断了绳索,断了別人的路,別人就要断他的命。

苏媚在锦衣卫见过太多这种局,明面上是流民闹事,兵丁譁变,暗地里是某些人物轻轻动动手指,借刀杀人。

今夜这封揭帖,绝不是几个穷酸秀才关起门来就能写出来的。

那字里行间的分寸,恰好踩在最痛处:拿寧远的不劳而获对比大鹿岛的卖命苦干,挑动流民本就存在的惰性与怨气,不提朝廷,只骂陈应一人,让想管的人不好插手,用语煽动却不露反跡,即使被抓,也只是一介狂生妄议上官,打几板子的事。

背后有人。

而且不止一股人。

苏媚缓缓道:“夜鶯!”

“卑职在!”

“我要你做三件事!”

夜鶯,本名无人知晓,她与苏媚一样,曾是锦衣卫的暗桩子,不过,她的命没有苏媚好,因为苏媚长得俊俏,就算放在美女如云的苏杭,她也是万里挑一的绝色美女。

美女在乱世,那也是有特权的,不是谁都可以招惹的,在苏家落难以后,苏媚第一时间,就被锦衣卫盯上,发展成暗桩,而且是指向性非常明確的暗桩,就是埋在东江镇毛文龙身边。

可夜鶯不一样,她长像普通,勉强算是小家碧玉,抄家当天就被玷污了,锦衣卫发展她为暗桩时,她比青楼里的老鴇经验还丰富。

“彻查那廖童生的往来人等,这几日与谁接触过、收过谁的钱物、见过什么生面孔,都要查清楚。不必打草惊蛇,先盯著。”

“是!”

“丙字营和甲字营,各挑几个服咱们管老实肯乾的人头目,私下发一笔犒赏,告诉他们有人要在大鹿岛闹事,让他们管好自己的人。不需要他们指认谁,只需要闹起来时,他们的人不乱动。”

“明白!”

苏媚顿了顿,声音转冷:“今夜这封揭帖,既然还没散出去,就当它从未存在过。但廖童生本人,我要见一见。现在。”

“卑职————马上去办。”

苏媚虽然是锦衣卫暗桩出身,却非常精通锦衣卫的行事风格,陈应承认她,並任命她为大鹿岛总管以后,她把锦衣卫的行事手段,学得是入木三寸。

她几乎在大鹿岛復刻了一个锦衣卫,当然,应该称为黑衣卫,明面上,管事头目都是黑衣短衫,当然,更重要的是,她的野心很大。

这是大鹿岛的一次巨大的危机,危险是危险,危险中还有机会,这才是危机。

陈应对她的意思,她明白。

但是,她对陈应的意思,其实陈应直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苏媚心中憋著一口气,今天你对老娘爱打不理,明天,老娘让你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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