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光灯照在他身上，他脸上像布著一层白光一样恐怖。

顏芷咽了咽口水，周正也反应过来——他们早就被发现了。

“小芷！小芷！”

顏芷强行镇定，“玲瓏，我待会儿再给你回，如果没有回......报警吧。”

她收起手机，鼓起勇气推开车门下车，“学长，我不是故意要跟踪你的。”

凌霄没理他，他朝地上扔下一捆粗麻绳，用榔头指著车里的周正。

“把他捆起来。”

顏芷倒吸一口凉气，“学长，我们聊聊。”

凌霄这才朝她看过来，“小芷，你想和我聊，就把他给我捆起来。”

顏芷终於忍无可忍，“学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凌霄冷笑了一声，“好好说？还能好好说吗？小芷，你不是早就怀疑我了吗？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顏芷深呼吸，“你和阿龙哥是怎么认识的？”

周正这时也从车上下来，凌霄一动不动，语气充满了回忆和无奈。

“上大学的时候，我妈找他借了一笔高利贷，后来这笔钱我们家还不上，於是我就答应帮陈四海做假帐，帮他规划洗白的生意。四年前，你和阿龙打官司，是我帮他弄来的谅解书。”

顏芷听到这些，心里对他的滤镜直接碎了一地，她对他大失所望地说道：“学长，你不该变成这样的！”

凌霄坦然接受她的所有失望，“小芷，我说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退路了。”

周正站在车的另一边，和他保持著安全距离，“兄弟，有些事及时回头不晚。”

凌霄面无表情，“已经晚了。陈四海死了，你们早晚会知道我跟他的关係。”

顏芷瞪大眼睛，“陈四海死了？”

凌霄说：“心臟猝死，他的手下都开始威胁我。”

顏芷没想到他已经被陈家拖累到这个地步。

“上次我出事——”

凌霄不等她问完就回答：“是我乾的。”

顏芷的心寒了一大半，她又带著一些微弱的期许，“那念念她离家出走，发高烧的事呢？”

凌霄握紧了手里的榔头，“也是我乾的。”

顏芷立即咆哮，“她还只是个孩子！你害了她一辈子你知不知道！”

凌霄缓缓抬起头，“小芷，我这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凌霄的表情变得怪异，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

“小芷，我喜欢你，从以前就喜欢你了。可是你竟然跑去给顾云墨生孩子，你寧愿当一个生育机器也不愿意当我的女朋友！”

“后来，你们终於闹离婚了，他骗了你，一次又一次，可你呢？你还是和他纠缠不清，甚至抱著一个別人家的女儿和顾云墨组成一家三口。”

“我到底差在哪儿？”凌霄步步逼近，拖著脚步，鞋底蹭过地上的枯树枝。

“你回答我，我到底比顾云墨差在哪儿？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

周正过来挡在顏芷面前，“凌霄，你冷静一点儿。”

凌霄朝他看过来，面目狰狞，“换做是你你能冷静吗？”

周正正要开口，凌霄突然举起手里的榔头，狠狠砸在了周正的脑袋上。

周正想要撑住，但头晕眼花，血糊住了眼睛，最后摇摇晃晃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