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爱妃说什么,朕就做什么 中年帝王绝嗣,好孕娇娇入宫生一窝
乾武帝几乎每日都要来未央宫坐一坐,有时是晚膳后,有时是午歇时,大多数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握著她的手说几句话。
夜里也留宿,没听说他去別的宫里寻欢作乐。
“朕听说,苏昭容闹出点事,柳修媛受了委屈,爱妃怎么反倒没为柳修媛做主?”
周明仪挑了挑眉,“陛下耳聪目明,妾都没来得及稟告,您就都知道了?”
“可是嫌妾没用,让您的两位新晋嬪妃受了委屈?”
她轻哼了一声。
乾武帝望著眼前越发丰腴玉润的女子,想著她如今怀著自己宝贵的子嗣,自然不是兴师问罪。
可望著她娇俏的模样,顿时訕訕。
“朕不过是白问一句,你就不高兴了?”
周明仪白了他一眼,“您上来就兴师问罪,妾还不能不高兴了?”
乾武帝忙哄著她,“朕非是兴师问罪,不过就是与爱妃閒聊两句,如今,在这后宫,还有谁比你更重要?”
周明仪哼哼了两声,下意识抚摸了一下小腹。
乖乖,別急,等你顺利生下来,娘哄著你爹退位,再废了他。
乾武帝却以为明仪果真吃了醋,心情十分愉悦。
“爱妃,朕说的是真心话。”
周明仪抬眸看了他一眼,她相信他此时说的是真心话。
毕竟,这是年近四十才盼来的孩子。
但凡狗皇帝是个人都会珍惜。
但这跟她有什么关係?
在她心里,她腹中的孩子只是她的孩子,与狗皇帝无关。
“陛下这么说,后宫的那些姐姐妹妹们可要伤心了。”
“那些新晋的妹妹们,为了爭陛下的恩宠,难免会耍一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周明仪抿了抿嘴唇,“她们都还很年轻。”
乾武帝深深地望著眼前这个因为怀孕,身上多了几分母性光辉的女子。
他一直都是一个多疑的人,此时也抑制不住地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她的表情,还有神態,试图寻找她口不对心的证据。
果然,她嘴里虽然这么说,琼玉般的鼻子却微微动了动,眉眼之间带著淡淡的醋意。
却偏还要推著他去旁人处。
乾武帝笑了,看向周明仪的腹部,“那今日,当著皇儿的面,朕的爱妃说什么,朕就做什么。”
周明仪:……
去死行不行?
嘴上,她却哼了一声,“新人入宫有些日子了,她们每日都盼著陛下您呢。”
乾武帝挑了挑眉,饶有兴趣道:“那爱妃以为,朕该先宠幸谁?”
周明仪瞥了他一眼。
看看,这是所有上位者的通病,兴许,將来她成了上位者,也会染上这样的毛病。
喜欢看著那些低位者做选择。
就跟看猴儿戏似的。
她扭头,假装在思考,实则是为了挡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乾武帝多疑,倘若被他看出一丝蛛丝马跡,那她辛苦维护了数月的形象可就毁了。
如今孩子还没生下来,后宫里的人还那么多,还远没有跟乾武帝翻脸,展现真面目的时候。
“柳修媛性子正直,又伤了膝盖,怕是没法伺候陛下。”
“郑才人温柔小意伺候妾,每日变得花样给妾送好吃的,若陛下实在要选,就选郑才人吧。”
周明仪就是故意的。
前世,谢璟初得到她时,占有欲极强。
当然,男人都喜欢玩这种自以为是的把戏。
以为全天底下的女人都该围著他们转。
殊不知,除了像萧蔚柔,陈妃之流的女子,满心满眼都是情爱,也有一些女子,心里想的未必全是这些东西。
就比如沈芷柔,再就是看似娇媚可人的苏锦瑟。
前者心机深沉,背负著家族命运,真心早就藏起来了。
苏锦瑟是家中娇养的女儿,这样的女子心里只有自己。即便是爭宠,也无非是为了证明自己美貌,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或是被狗皇帝的皮相迷惑。
至於陈才人与周采女。
后者,像一只长满獠牙的幼兽,虽然有危险,却不是不能驾驭。
前者,看著规矩老实,可她没有任何投诚的意思,周明仪也不急。
她方才这一招假装吃醋,乾武帝果真受用极了。
柳霜儿的確无心爭宠,她与郑嫣然都向她示好,她私底下也问过她们,可想要陛下的恩宠?
柳霜儿明確拒绝,郑嫣然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周明仪就明白了。
这是不排斥。
不排斥,就是有所期待。
也是,狗皇帝虽然年纪大,可能力强,皮相也生得好。
若是寻常小姑娘,很难不被诱惑。
反正狗皇帝跟別人能生孩子的可能性不大,要不然也不会年近四十,还只有朝阳一个。
那他宠谁,又有什么关係?
只要別生下孩子,跟她的孩子爭。
无非是往后这后宫又多一个求子疯魔的怨妇。
周明仪下定了决心,又假意道:“后宫不得干政,不过陛下与后宫嬪妃的事,也算是家事,妾斗胆提个建议。”
“自然了,陛下若是喜欢沈妃,或是苏昭容,陈才人,周采女,那也是她们的福气。”
她说著,鼻孔里就喷出轻轻的气音。
乾武帝闻言,顿时哈哈大笑。
“朕哪儿都不去。”
“朕就待在这,陪著你,还有咱们的孩子。”
贞贵妃当真得他心意,聪明漂亮,容貌绝世,性子也可爱,分明醋得不行,却还要劝他去旁人处。
这几日,柳氏与郑氏时常来陪伴她,这事儿乾武帝也是知道的。
他登基这么多年,对后宫女人们之间的事情门清。
不过,柳氏与郑氏还算规矩懂事,除了逗阿嫦开心外,並未做什么出格之事。
乾武帝也知道,他忙於政务,阿嫦一个人难免寂寞。
柳氏与郑氏既懂事,他也不是不能给她们一些体面。
乾武帝並不是热血上头的少年。
虽说在女儿朝阳的事情上一直揣著明白装糊涂。
可不代表,他是个糊涂的人。
阿嫦怀著身孕固然可贵,她也颇为合他心意。
可为了兼顾前朝后宫,那些新入宫的女子也不能全然不管不顾。
当了十数年皇帝,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冷酷的政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