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鸡汤 表白悔约谈条件?我跟洋妞去奔现
清晨的雾还没散,李阳就蹲在天井里给那盆共生植物换土。冰棱草的藤蔓已经爬满了花架,银蓝色的叶片上沾著露水,和桂棱阿暖的深绿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片属於谁。他手里的小铲子轻轻翻动著泥土,动作轻得像怕吵醒土里的根须。
“慢点弄,別伤著根。”安瑜扶著腰站在廊下,肚子已经挺得明显,脸上泛著孕期特有的红润。她手里端著碗温水,看著李阳额角的汗珠子滚下来,忍不住想上前替他擦,却被他摆手拦住。
“没事,马上就好。”李阳把新的腐叶土填进盆里,又往土面铺了层碎木屑,“这样保潮,冬天也冻不著根。”他直起身,捶了捶腰,转身看见安瑜站在那里,赶紧走过去扶住她,“咋不多歇会儿?郎中说你得多躺著。”
“躺久了骨头疼。”安瑜靠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的泥土味,“念安呢?还没醒?”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念安的哭声,带著刚睡醒的委屈。李阳笑著拍了拍她的背:“醒了,这小子,跟闹钟似的。”
他转身进屋抱念安,小傢伙揉著眼睛,看见李阳就伸开胳膊要抱:“爸爸,饿。”李阳把他扛在肩上,往灶房走:“给你煮鸡蛋羹,放你爱吃的虾皮。”念安在他肩上咯咯笑,小手抓著他的头髮当韁绳,喊著“驾驾”。
安瑜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看著父子俩在灶房里忙乎。李阳的大嗓门和念安的奶音混在一起,像支热闹的曲子。灶台上的水壶“呜呜”地响,蒸汽漫出来,模糊了窗玻璃,也模糊了她眼底的笑意。她摸了摸肚子,轻声说:“念禾你看,哥哥和爸爸多好。”
早饭时,念安坐在宝宝椅里,自己拿著小勺子舀鸡蛋羹,大半都洒在围兜上。李阳耐心地帮他擦嘴,又把自己碗里的蛋黄挑出来餵给他。安瑜看著这一幕,突然想起李阳小时候,王婶说他总抢弟弟的鸡蛋吃,如今却把最好的都留给儿子,心里忍不住泛酸。
“发啥呆呢?”李阳把一块剥好的鸡蛋递到她嘴边,“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安瑜咬了一口,蛋白滑嫩,带著点淡淡的虾皮香。“等会儿去王婶家借个筛子,”她咽下鸡蛋说,“把去年的玉米面筛筛,给念安做窝窝头。”
“我去借,你在家歇著。”李阳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抹了抹嘴,“顺便给王婶送几个鸡蛋,谢她上次给念安做的虎头鞋。”安瑜点头,看著他熟练地给念安擦手,心里暖烘烘的——这个曾经连自己袜子都不会洗的男人,如今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全是因为心里装著她和孩子。
李阳抱著念安去王婶家,安瑜则坐在窗边缝补念禾的小褥子。布料是上次庙会买的浅蓝色细布,上面绣著小小的桂花,针脚虽然慢,却绣得格外认真。窗外的冰棱草在风里轻轻晃,白花和黄花交缠在一起,像幅活的绣品。
她绣著绣著,突然觉得一阵头晕,赶紧扶著桌子坐下。灶台上的水壶还温著,她倒了杯温水喝,刚缓过神,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李阳的声音:“安瑜,你看我给你带啥了?”
她抬头望去,李阳抱著念安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个小布包。念安举著一支糖葫芦,看见安瑜就喊:“妈妈,糖!”李阳走进来,把布包递给她:“王婶给的酸梅,说你爱吃。”
安瑜打开布包,里面是几颗饱满的酸梅,裹著层薄糖霜。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顿时觉得舒服多了。“王婶咋知道我爱吃这个?”她含著酸梅问。
“我跟她说的。”李阳挠挠头,“上次你孕吐,就念叨著想吃酸梅。”安瑜心里一暖,原来他什么都记在心上。她把酸梅递到他嘴边:“你也尝尝。”李阳咬了一口,酸得直皱眉,惹得念安哈哈大笑。
下午,李阳在院里劈柴,念安拿著个小斧头在旁边学样,结果斧头没拿稳,砸在自己的脚边,嚇得他愣了一下,隨即“哇”地哭了起来。李阳赶紧扔下斧头跑过去,把他抱起来哄:“没事没事,爸爸看看,没砸著。”
安瑜听见哭声走出来,看见念安趴在李阳怀里哭,小脚红红的,赶紧让李阳把他放下来,脱了鞋袜检查。“没事,就是嚇著了。”她替念安揉了揉脚,又把他抱起来,“咱不玩斧头,妈妈给你讲故事。”
她抱著念安坐在竹椅上,给他讲《山海经》里的故事,说有一种叫“共生鸟”的鸟儿,一只鸟有两个头,一个头吃果,一个头喝露,谁也离不开谁。念安似懂非懂地听著,小手抓著安瑜的衣襟,渐渐止住了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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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站在旁边劈柴,听著安瑜的声音,手里的斧头落得更轻了。他看著安瑜低头讲故事的侧脸,看著她肚子里即將到来的小生命,突然觉得这院子里的一切都那么好——桂棱阿暖的香,冰棱草的凉,安瑜的声音,念安的笑,还有即將到来的念禾,凑在一起,就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日子。
傍晚的时候,李阳把劈好的柴码在墙角,又把院子扫得乾乾净净。安瑜在厨房做晚饭,燉著一锅鸡汤,香气漫了满院。念安坐在院子里的小木马背上,手里拿著个小布偶,那是庙会套中的红袄娃娃,他把布偶放在木马上,自己在旁边推著跑,喊著“妹妹坐”。
李阳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帮他扶著木马:“念念喜欢妹妹不?”念安点点头,小奶音说:“喜欢,给妹妹吃糖。”李阳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好,等妹妹出来,哥哥要保护妹妹。”
晚饭时,鸡汤的香气格外浓。李阳给安瑜盛了满满一碗,又往碗里放了些红枣和枸杞:“多喝点,补身子。”安瑜喝了一口,汤味醇厚,带著点淡淡的药材香。“你也喝,”她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最近也累。”
李阳没推辞,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咂咂嘴说:“还是你做的汤好喝,比镇上饭馆的强多了。”念安在旁边急得拍桌子,喊著“我也要”。李阳赶紧给他盛了小半碗,又吹凉了才餵给他。
夜里,念安睡熟后,李阳坐在灯下给念禾做小木床。安瑜靠在他旁边的床上,看著他手里的刻刀在木头上游走,木屑像雪花似的落下来。“床栏再刻点花纹吧,”她轻声说,“就刻冰棱草和桂花,跟院里的一样。”
“好。”李阳拿起刻刀,在床栏上刻出细密的纹路,“这样念禾躺在里面,就像躺在花架下似的。”他刻著刻著,突然停下来,握住安瑜的手,“安瑜,谢谢你。”
安瑜愣了愣:“谢我啥?”
“谢你给我生娃,”李阳的声音有点哑,“谢你陪著我,把日子过成这样。”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以前我总觉得日子就该是扛锄头、劈柴、挣铜板,遇见你才知道,日子还能是这样,有花香,有娃笑,有你在身边。”
安瑜的眼眶有点热,她反握住他的手:“我也谢你,谢你把我护得这么好。”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未完成的小木床上,落在安瑜隆起的肚子上,一切都安静得像幅画。
李阳继续刻著木床,刻刀划过木头的声音沙沙响,像在跟月光说悄悄话。安瑜听著这声音,渐渐有了困意,她打了个哈欠,轻声说:“別刻太晚,早点睡。”李阳点点头,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先睡,我再刻一会儿就睡。”
安瑜闭上眼睛,梦里全是桂棱阿暖和冰棱草的香,还有李阳的大嗓门和念安的奶音。她知道,等念禾出生,这院子会更热闹,日子会更琐碎,但只要身边有李阳,有这两个孩子,再琐碎的日子也会像加了蜜的桂花羹,甜得让人捨不得咽。
天快亮时,李阳终於把小木床刻完了。他把刻刀放下,伸了个懒腰,走到床边看安瑜睡得正香,嘴角还带著笑意。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又摸了摸她的肚子,轻声说:“念禾,爸爸把小床做好了,就等你出来了。”
窗外的冰棱草和桂棱阿暖在晨露里轻轻晃,仿佛也在期待著新生命的到来。李阳走到窗边,看著这两株纠缠在一起的植物,突然觉得,他和安瑜,念安和念禾,就像它们一样,是彼此的根,彼此的叶,彼此的阳光和雨露,这辈子,下辈子,都要缠在一起,不分开。
他转身回屋,躺在安瑜身边,很快就睡著了。梦里,他看见念安牵著念禾的手,在开满桂花和冰棱草的院子里跑,安瑜站在廊下笑著看他们,阳光落在她的发间,像撒了把金粉。
霜降这天,巷口的老枫树落了满地红叶子。李阳踩著碎叶往家走,肩上扛著新买的棉絮,怀里还揣著块给安瑜买的麦芽糖。风卷著碎叶打在他裤腿上,发出沙沙的响,像念安学说话时含混的嘟囔。
推开院门时,正看见安瑜坐在廊下晒太阳,怀里抱著念安,手里织著小毛衣。线团在她膝头滚来滚去,针脚在阳光下拉出细细的银线,是给念禾准备的,嫩黄色的,像开春时最早冒头的芽。
“回来了?”安瑜抬头看他,脸上漾开笑,眼角的细纹里都盛著暖。念安从她怀里挣出来,摇摇晃晃地往李阳这边跑,小嘴里喊著“糖”,口水顺著下巴往下淌。
李阳赶紧放下棉絮,把麦芽糖掏出来剥开,递到念安嘴边。小傢伙叼著糖块,立刻老实了,靠在李阳腿上吧嗒吧嗒地嚼。“棉絮买著了?”安瑜问,手里的棒针还在飞快地动。
“买著了,张婶说这是新弹的,软和。”李阳蹲下来,摸了摸安瑜的肚子,“念禾今天乖不乖?没踢你吧?”安瑜摇摇头,把毛衣举起来给他看:“你看这袖子够长不?我总怕她长得快,织短了。”
毛衣的袖口绣著朵小小的桂花,针脚比之前的虎头鞋更细密。李阳凑近了看,指尖轻轻碰了碰针脚:“正好,咱闺女就得穿得宽鬆点,舒服。”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给你买的,麦芽糖,你上次说想吃。”
安瑜接过麦芽糖,咬了一小口,黏黏的甜在舌尖化开。“你咋总记得这些?”她笑著说,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李阳挠挠头:“你怀念安的时候就爱吃甜的,现在肯定也想吃。”他把念安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肩上,“走,咱去给念禾的小床铺棉絮。”
念安的小木马就放在廊下,红绸子尾巴被风吹得飘起来,扫过李阳的脚踝。安瑜看著父子俩往屋里走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景像幅老画——去年这个时候,李阳也是这样扛著念安,在院子里追著老黄猫跑,如今念安会跑了,肚子里又多了个念禾,日子就像这棉絮,越填越厚实。
李阳把棉絮铺在小木床上,手指在上面按了按,软得能陷进去。“再套个被罩就成了,”他拍了拍床栏,上面的冰棱草花纹被磨得发亮,“等念禾出来,就让她睡这儿,旁边放个小夜灯,跟星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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