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笑一个 表白悔约谈条件?我跟洋妞去奔现
晚饭是萝卜燉羊肉,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气漫了满院。李阳把羊肉燉得酥烂,挑出最嫩的部分给安瑜和念禾,自己则啃著带骨的肉,吃得满头大汗。“明天冬至,”安瑜喝了口汤说,“得包饺子,我准备了白菜馅和萝卜馅的,你爱吃哪个?”
“都成,”李阳含糊不清地说,给念安夹了块萝卜,“你包的都好吃。”念安嚼著萝卜,突然指著窗外喊:“雪停了!”三人抬头望去,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得能看清地上的纹路。
夜里,两个孩子睡熟后,李阳坐在灯下给念安削木剑。安瑜靠在他旁边纳鞋底,线穿过布面的声音和刻刀凿木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像支安稳的曲子。“明儿包饺子,让念念擀皮吧,”安瑜突然说,“他上次看你擀皮,自己拿著小擀麵杖在案板上划了半天。”
李阳笑著点头:“行啊,让他试试,说不定比我擀得还好。”他手里的刻刀顿了顿,往木剑上刻出细密的纹路,“等开春了,我教他劈柴,再教他认木头,將来做个木匠,跟我学手艺。”
安瑜抬头看他:“那念禾呢?你打算让她学啥?”李阳想了想:“让她跟你学绣花吧,你绣的冰棱草多好看。等她长大了,咱爷俩做木簪,她来绣花,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安瑜被他逗笑:“就知道挣钱,也不怕累著孩子。”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李阳的木剑上,落在安瑜的鞋底上,落在两个孩子恬静的睡顏上。李阳放下刻刀,伸了个懒腰:“明儿得起早,先去王婶家借面板,她家的大,能擀开咱一家四口的麵皮。”安瑜点头:“我早点起来调馅,再煮锅薑茶,驱驱寒。”
第二天一早,李阳果然去借面板了。王婶披著棉袄开门,见他一身雪,笑著说:“这么早?我刚把面发上,等会儿给你们送点馒头。”李阳谢过她,扛著面板往家走,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像串省略號,把两家的院子连在了一起。
安瑜已经调好了饺子馅,正坐在灶前烧火。锅里的薑茶咕嘟响,薑片和红糖的味道混在一起,暖得人心头髮烫。“面板放哪儿?”李阳把面板靠在墙上,安瑜指了指堂屋的长桌:“擦乾净放那儿就行,我刚把面和好了。”
念安被香味吵醒,揉著眼睛从屋里跑出来:“妈妈,我要吃饺子!”安瑜把他抱到灶前,给他围上小围裙:“等会儿让你擀皮,可不许捣乱。”念安用力点头,小手抓著小擀麵杖在案板上敲来敲去,发出咚咚的响。
李阳开始揉面,麵团在他手里转得飞快,很快就变得光滑筋道。他揪下一个个小剂子,念安学著他的样子,把麵团搓成小圆球,结果搓成了长条形,反而乐得直拍手。“不错不错,”李阳笑著夸他,“比爸爸小时候强多了。”
安瑜把剂子擀成麵皮,李阳则负责包馅。他包的饺子歪歪扭扭,安瑜包的却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小元宝。念安在旁边拿著小擀麵杖擀皮,擀出来的麵皮有的厚有的薄,李阳却全收下了,说:“咱念念擀的皮,包出来的饺子肯定香。”
念禾躺在小床上,看著他们忙活,小嘴巴时不时动一下,像是在加油。安瑜包一会儿,就过去逗逗她,给她餵口温水,小傢伙含著奶嘴,眼睛瞪得溜圆,似乎对这热闹的场面格外好奇。
中午的饺子刚出锅,王婶就端著馒头来了。“刚蒸好的红糖馒头,给孩子们尝尝。”她把馒头放在桌上,看见念禾在小床上蹬腿,笑著说,“这丫头真能长,比上个月又胖了圈。”李阳赶紧给她盛了碗饺子:“快趁热吃,安瑜调的馅,香得很。”
王婶咬了口饺子,咂咂嘴:“还是你们家热闹,不像我家,就我跟老头子,冷冷清清的。”安瑜笑著说:“等您孙子放假,让他来跟念念玩,保准把您家闹翻天。”念安立刻接话:“让他跟我堆雪人!我教他!”
吃完饺子,李阳去给雪人加固——早上的太阳化了点雪,雪人的胳膊有点歪。念安跟著他跑,手里拿著块红糖馒头,时不时掰点餵给雪人,说:“雪人也饿了。”安瑜抱著念禾站在廊下看,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像碗热饺子,暖乎乎的,熨帖得很。
下午,李阳在院里劈柴,念安拿著小斧头在旁边学样,结果斧头没拿稳,砸在自己的脚边,嚇得他愣了一下,隨即“哇”地哭了起来。李阳赶紧扔下斧头跑过去,把他抱起来哄:“没事没事,爸爸看看,没砸著。”
安瑜听见哭声走出来,看见念安趴在李阳怀里哭,小脚红红的,赶紧让李阳把他放下来,脱了鞋袜检查。“没事,就是嚇著了。”她替念安揉了揉脚,又把他抱起来,“咱不玩斧头,妈妈给你讲故事。”
她抱著念安坐在竹椅上,给他讲《山海经》里的故事,说有一种叫“共生鸟”的鸟儿,一只鸟有两个头,一个头吃果,一个头喝露,谁也离不开谁。念安似懂非懂地听著,小手抓著安瑜的衣襟,渐渐止住了哭声。
李阳站在旁边劈柴,听著安瑜的声音,手里的斧头落得更轻了。他看著安瑜低头讲故事的侧脸,看著她怀里的念安,看著小床上蹬腿的念禾,突然觉得这院子里的一切都那么好——桂棱阿暖的香,冰棱草的凉,安瑜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凑在一起,就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日子。
傍晚的时候,李阳把劈好的柴码在墙角,又把院子扫得乾乾净净。安瑜在厨房做晚饭,燉著一锅鸡汤,香气漫了满院。念安坐在院子里的小木马上,手里拿著个小布偶,那是庙会套中的红袄娃娃,他把布偶放在木马上,自己在旁边推著跑,喊著“妹妹坐”。
李阳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帮他扶著木马:“念念喜欢妹妹不?”念安点点头,小奶音说:“喜欢,给妹妹吃糖。”李阳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好,等妹妹长大,哥哥要保护妹妹。”
晚饭时,鸡汤的香气格外浓。李阳给安瑜盛了满满一碗,又往碗里放了些红枣和枸杞:“多喝点,补身子。”安瑜喝了一口,汤味醇厚,带著点淡淡的药材香。“你也喝,”她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最近也累。”
李阳没推辞,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咂咂嘴说:“还是你做的汤好喝,比镇上饭馆的强多了。”念安在旁边急得拍桌子,喊著“我也要”。李阳赶紧给他盛了小半碗,又吹凉了才餵给他。
夜里,念安睡熟后,李阳坐在灯下给念禾做小摇篮。安瑜靠在他旁边的床上,看著他手里的刻刀在木头上游走,木屑像雪花似的落下来。“摇篮上再刻点花纹吧,”她轻声说,“就刻冰棱草和桂花,跟院里的一样。”
“好。”李阳拿起刻刀,在摇篮边刻出细密的纹路,“这样念禾躺在里面,就像躺在花架下似的。”他刻著刻著,突然停下来,握住安瑜的手,“安瑜,谢谢你。”
安瑜愣了愣:“谢我啥?”
“谢你给我生娃,”李阳的声音有点哑,“谢你陪著我,把日子过成这样。”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以前我总觉得日子就该是扛锄头、劈柴、挣铜板,遇见你才知道,日子还能是这样,有花香,有娃笑,有你在身边。”
安瑜的眼眶有点热,她反握住他的手:“我也谢你,谢你把我护得这么好。”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未完成的小摇篮上,落在安瑜的脸上,一切都安静得像幅画。
李阳继续刻著摇篮,刻刀划过木头的声音沙沙响,像在跟月光说悄悄话。安瑜听著这声音,渐渐有了困意,她打了个哈欠,轻声说:“別刻太晚,早点睡。”李阳点点头,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先睡,我再刻一会儿就睡。”
安瑜闭上眼睛,梦里全是桂棱阿暖和冰棱草的香,还有李阳的大嗓门和孩子们的笑声。她知道,等念禾会爬了,这院子会更热闹,日子会更琐碎,但只要身边有李阳,有这两个孩子,再琐碎的日子也会像加了蜜的桂花羹,甜得让人捨不得咽。
天快亮时,李阳终於把小摇篮刻完了。他把刻刀放下,伸了个懒腰,走到床边看安瑜睡得正香,嘴角还带著笑意。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又走到小床前,看著念禾熟睡的样子,小傢伙皱著眉头,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桂棱阿暖和冰棱草在雪地里轻轻晃,仿佛也在为这新做好的摇篮而欢喜。李阳走到窗边,看著这两株纠缠在一起的植物,突然觉得,他和安瑜,念安和念禾,就像它们一样,是彼此的根,彼此的叶,彼此的阳光和雨露,这辈子,下辈子,都要缠在一起,不分开。
他转身回屋,躺在安瑜身边,很快就睡著了。梦里,他看见念安牵著念禾的手,在开满桂花和冰棱草的院子里跑,安瑜站在廊下笑著看他们,阳光落在她的发间,像撒了把金粉。而他自己,正往灶膛里添柴,锅里的饺子咕嘟响,香气漫了满院,连空气里都飘著甜。
第二天一早,念安是被冻醒的。他揉著眼睛坐起来,看见窗外的雪已经没过了门槛,院子里的雪人被雪盖得更厚了,像个白胖胖的巨人。“爸爸!妈妈!”他光著脚往屋外跑,正好撞进刚起床的李阳怀里。
李阳把他抱起来,往他被窝里塞:“小祖宗,咋不穿鞋?”念安指著窗外喊:“雪人胖了!”安瑜笑著走进来,手里拿著双新做的棉鞋:“快穿上鞋,娘带你去跟雪人拍照。”
李阳突然想起什么,从厨房翻出个木匣子——是他攒了半年的工钱,换了台旧相机,打算冬至给全家拍张照。“等会儿拍张全家福,”他把相机擦了擦,“贴在堂屋的墙上,以后每年都拍一张,看看咱一家人的变化。”
安瑜抱著念禾走出来,小傢伙穿著新做的红棉袄,像个小福娃。“就等你这句话呢,”她笑著说,“我昨晚把念安的蓝布褂子熨好了,就穿那件拍照,精神。”
雪还在下,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李阳把相机架在堂屋门口,调整好角度,然后跑过去搂住安瑜,念安站在他们中间,手里举著那支缠著冰棱草的桂花枝,念禾在安瑜怀里,小眼睛睁得溜圆。
“笑一个!”李阳喊著,按下了快门。相机发出“咔嚓”一声,把这一瞬间永远定格——漫天风雪里,一家人的笑脸比阳光还暖,桂棱阿暖的枝椏在他们身后轻轻晃,冰棱草的藤蔓缠著枝椏,像个温柔的拥抱。
而相机的镜头外,新下的雪正落在那盆共生植物上,把银蓝的叶和金黄的花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