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岁岁年年 表白悔约谈条件?我跟洋妞去奔现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来,把清辉洒在院里的麦垛上。李阳看著桌上的饭菜,看著身边的妻儿,突然觉得,所谓的幸福,不过就是这样——有饭吃,有人爱,有盼头,有明天。
夜色渐深,孩子们睡熟后,李阳坐在灯下给念安的书包缝最后的穗子。安瑜坐在旁边纳鞋底,针尖在布面上穿梭。
“明天我去把麦子送到磨坊,”李阳说,“磨成麵粉,给你们做麦香馒头。”
“嗯。”安瑜点头,“別忘了给念念带块麦饼,他爱吃那个。”
李阳停下针线,看著她:“你也爱吃,我多做几块。”
灯光下,他的指尖捏著彩色的丝线,在红布上绣出穗子的形状;她的银针在鞋底穿梭,留下整齐的针脚。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嘴角却都带著藏不住的笑意。
窗外的风带著麦香吹进来,拂过灯下的身影,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李阳手里的穗子渐渐成型,红得像团火,映著他眼里的光,也映著这个家,最踏实的模样。
第二天一早,李阳推著麦子往磨坊走。念安非要跟著,坐在推车的边缘,手里拿著新绘本,看得津津有味。李阳推著车,脚步轻快,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磨坊的老板是个胖老头,见了李阳,笑著迎上来:“又来磨麵啦?”
“是啊叔,”李阳把麦子卸下来,“麻烦您磨细点,给孩子做馒头吃。”
“没问题。”胖老头笑著说,“得等会儿,前面还有两户人家。”
“不急,我们等著。”李阳把念安从推车上抱下来,“咱去旁边的大树下歇会儿。”
念安抱著绘本坐在树荫下,李阳则靠在树干上,看著远处的田野。金黄的麦浪在风里起伏,像一片金色的海洋,空气里满是麦香和泥土的芬芳。他想起安瑜做的麦香馒头,想起孩子们吃馒头时满足的笑脸,心里暖烘烘的。
“爸爸,这是什么鸟?”念安指著天上飞过的一群麻雀问。
“那是麻雀,”李阳说,“它们也爱吃麦子。”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下头看绘本。李阳看著他认真的模样,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简单而踏实,像这磨出来的麵粉,纯粹而温暖。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终於轮到李阳了。胖老头把麦子倒进磨盘,机器“轰隆隆”地响起来,雪白的麵粉顺著管道流进布袋里,像瀑布一样。念安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手指著麵粉,嘴里发出“哇”的惊嘆。
“神奇吧?”李阳笑著问。
“嗯!”念安用力点头,“麵粉是从麦子变出来的,就像魔术一样!”
李阳笑得更欢了:“等回家,爸爸教你用麵粉做馒头。”
磨完面,李阳推著麵粉往家走。念安坐在推车边缘,手里拿著绘本,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撒了层金粉。李阳看著身边的儿子,看著车上的麵粉,突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家人陪伴,有踏实的日子,有看得见摸得著的幸福。
快到家门口时,念安突然喊:“爸爸,你看!”
李阳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安瑜抱著念禾站在门口,正朝他们招手。阳光洒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层金边,她的笑容比阳光还暖,像一朵盛开的桂花,在风里散发著甜香。
李阳加快了脚步,推车軲轆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嚕咕嚕”的响,像在为这即將到来的团圆,奏响最欢快的乐章。而他知道,这乐章还很长,很长……
推车刚到院门口,念安就从车沿上滑下来,光著脚丫往安瑜身边跑,怀里的绘本被风吹得哗哗响。“娘,麵粉像雪一样!”他举著绘本往念禾面前凑,想让妹妹也看看磨麵的神奇,却被安瑜一把拉住:“慢点跑,鞋都不穿,扎著脚咋办?”
李阳把麵粉袋卸在厨房门口,额头的汗珠顺著胡茬往下淌。安瑜腾出一只手,用围裙给他擦汗:“累坏了吧?我给你晾了绿豆汤。”念禾在她怀里扭了扭,小巴掌拍在李阳胳膊上,像是在打招呼。
“不累,”李阳接过安瑜递来的绿豆汤,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磨坊老板说这麵粉磨得细,做馒头肯定宣软。”他低头看了看念禾,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咱闺女今天咋这么精神?”
“刚睡醒,”安瑜笑著说,“在屋里听见你说话,就闹著要出来。”她把念禾往李阳怀里送,“你抱著她,我去把麵粉收起来,別受潮了。”
李阳抱著念禾,看著安瑜把麵粉倒进陶缸,动作麻利得像在绣一幅熟稔的花样。念安蹲在旁边,用手指沾了点麵粉往脸上抹,转眼就成了小花猫。“你这调皮蛋,”李阳点了点他的额头,“再闹不给你做麦饼了。”
念安立刻停了手,乖乖地站在一旁,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陶缸,像只等著开饭的小狗。安瑜忍不住笑:“等会儿就给你做,不过得先去洗手。”她把念安推进厨房,自己则开始往面盆里舀麵粉,准备发麵。
李阳抱著念禾坐在廊下,看安瑜在厨房忙碌。阳光透过窗欞照在她身上,麵粉在她指尖飞扬,像撒了把碎星。念禾在他怀里啃著小拳头,小眼睛跟著安瑜的身影转,时不时发出“咿呀”的声音,像是在给娘加油。
“要不要烧火?”李阳朝厨房喊。
“不用,”安瑜探出头,脸上沾了点麵粉,“我用温水发麵,快得很。对了,你去王婶家借个擀麵杖,咱家的那根裂了。”
李阳抱著念禾往王婶家走,念禾的小手抓著他的衣襟,软乎乎的。王婶正在院里晒辣椒,红通通的辣椒串掛在竹竿上,像一串串小灯笼。“借擀麵杖用用?”李阳笑著说。
“在灶房呢,自己去拿。”王婶直起身,看见李阳怀里的念禾,伸手逗了逗她,“这丫头又长肉了,抱著沉不沉?”
“沉才好,说明养得壮。”李阳走进灶房,从墙根拿起擀麵杖,上面还沾著点麵粉,像是刚用过。“婶子刚做过麵食?”
“嗯,蒸了点糖包,给你拿几个。”王婶说著就要往他手里塞,被李阳赶紧拦住。
“不了婶,安瑜正做馒头呢,等做好了给您送几个。”他挥了挥手里的擀麵杖,“我先回去了。”
回到家时,安瑜已经把麵团揉好了,用湿布盖著放在灶台上醒发。念安趴在桌边,看著麵团一点点鼓起来,小手指戳了戳,被安瑜拍了下手:“別捣乱,等发好了才能做。”
李阳把擀麵杖递给她,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著她往灶膛里添柴。火苗“噼啪”地跳,映得她脸上的麵粉像落了层金粉。“等会儿做几个糖包吧,”他说,“念念爱吃甜的。”
“早想到了,”安瑜从糖罐里舀出两勺红糖,“还留了点麵团,给你做个椒盐的,你不是爱吃咸口的?”
李阳心里一暖,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念禾在怀里哭起来,大概是饿了。安瑜赶紧洗了手,接过念禾往屋里走:“你们爷俩看著火,別让水烧乾了。”
念安自告奋勇地坐在灶前,手里拿著根柴火,有模有样地往灶膛里添。李阳靠在门框上看著他,突然觉得这孩子真的长大了,知道帮家里干活了。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蹲在灶前,看著娘做饭,心里盼著快点开饭。
麵团发得很快,没多久就鼓了起来,用手指一按,留下个浅浅的坑。安瑜抱著餵饱的念禾出来,看见麵团发好了,笑著说:“正好,现在做,晌午就能吃了。”
她把麵团放在案板上,揉出里面的气,然后分成大小均匀的剂子。李阳拿起擀麵杖,笨拙地擀著皮,擀出来的麵皮有的厚有的薄,惹得安瑜直笑:“还是我来吧,你这手艺,做出来的馒头该硌牙了。”
李阳也不恼,乐呵呵地站在旁边给她递糖馅。安瑜的手真巧,包好的糖包捏出好看的褶子,像朵盛开的花;椒盐的则做成圆圆的,上面用筷子蘸著红点了个记號。念安趴在案板边,看著一个个麵团在娘手里变成好看的馒头,眼睛都直了。
“给我一个,我也要做!”念安伸出小手。安瑜笑著给他揪了个小麵团:“自己玩去吧,別捣乱。”
念安捧著小麵团,坐在小板凳上捏来捏去,一会儿做成个小兔子,一会儿捏成个小老虎,虽然歪歪扭扭的,却玩得不亦乐乎。李阳看著他,又看看安瑜,突然觉得这厨房里的烟火气,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踏实。
馒头上锅蒸的时候,安瑜坐在灶前烧火,李阳则在旁边给念安讲绘本上的故事。念安听得入迷,小脑袋靠在李阳腿上,时不时问一句“后来呢”。念禾躺在旁边的摇篮里,小眼睛眨呀眨的,像是也在听故事。
锅盖上冒出白汽时,屋里瀰漫开浓浓的麦香。念安吸了吸鼻子:“好香啊!”李阳笑著说:“快好了,再等会儿。”他往灶膛里添了最后一把柴,火苗舔著锅底,发出温暖的声响。
终於,馒头熟了。安瑜掀开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带著麦香和糖香。雪白的馒头胖乎乎的,糖包的褶子上渗著点点红糖,看著就让人胃口大开。李阳伸手想拿一个,被安瑜拍了下手:“烫!等凉会儿再吃。”
他嘿嘿一笑,也不气馁,拿起抹布垫著,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椒盐的,吹了吹,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麦香混合著椒盐的咸香,在舌尖散开,烫得他直哈气,却捨不得吐出来。
“好吃不?”安瑜笑著问。
“好吃!”李阳含糊不清地说,又掰了一块给她,“你也尝尝。”
安瑜咬了一口,点了点头:“面发得正好,宣软得很。”她拿起一个糖包,递给念安:“慢点吃,別烫著。”
念安捧著糖包,小口小口地啃著,红糖汁顺著嘴角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吃得满脸都是。李阳看著他那副馋样,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吃糖包总把糖汁弄得满脸都是,娘一边骂一边给他擦脸,眼里却全是笑意。
晌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的馒头上,泛著柔和的光。李阳看著安瑜和孩子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满满的。他知道,这样的日子还很长,会有更多的馒头要蒸,更多的故事要讲,更多的温暖要收藏,但只要身边有他们,再长的日子也像这刚出锅的馒头,热乎、实在,让人捨不得放下。
下午,李阳把晾好的馒头装了一篮,给王婶送过去。念安非要跟著,手里拿著自己做的小面老虎,说要送给王婶的小孙子。王婶见了他们,笑著接过馒头:“你媳妇的手艺就是好,闻著就香。”她从屋里拿出几个刚晒好的柿饼,塞给念安,“拿著吃,甜著呢。”
回家的路上,念安举著柿饼,像举著个宝贝。李阳牵著他的手,慢慢往家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巷子里飘著各家做饭的香气,混著远处传来的鸡鸣狗吠,像一首最朴实的歌谣。
快到家门口时,念安突然停下脚步,指著院墙上的藤蔓说:“爸爸,你看,冰棱草开花了!”
李阳抬头望去,只见冰棱草的藤蔓上,开著一串串银蓝色的小花,像缀满了星星,和旁边桂棱阿暖的金黄花朵交相辉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他想起刚种下这两株植物的时候,它们还只是不起眼的小苗,如今却爬满了院墙,开出了这么好看的花。
“真好看。”李阳轻声说,心里突然觉得,日子就像这藤蔓,看似慢慢悠悠的,却在不知不觉中爬满了生活的墙,开出了让人惊喜的花。
他牵著念安的手走进院子,安瑜正抱著念禾站在廊下看花。看见他们回来,安瑜笑著说:“刚想叫你们来看呢,开得真漂亮。”
念禾在安瑜怀里,小手指著花朵,发出“咿呀”的声音,像是在讚嘆。李阳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安瑜,下巴搁在她发顶:“等秋天结了籽,咱再多种几盆,让院子里到处都是。”
安瑜靠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的麦香:“好啊,到时候让孩子们也学著种,知道啥叫春华秋实。”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们身上,洒在盛开的花朵上,洒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院里。李阳看著这一切,突然觉得,这就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日子——有花,有饭,有爱,有盼头,像这冰棱草和桂棱阿暖,缠缠绕绕,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