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死亡价码,甚至没有一句道歉! 美利坚药神:开局继承药厂卖大力
“当一个人快要溺水的时候,你扔给他一根稻草,他都会把它当成救生圈。”
“我们不需要给他们救生圈,那太贵了。”
“我们只需要给他们一根稻草,一根涂了金粉的稻草。”
“两万美元。”索尔弹了弹那张纸,“对於我们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对於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人来说,这是他们唯一能抓到的东西。”
“但是,古德曼先生,”助手有些犹豫地问道,“媒体那边......那个巴里·海因斯还在骂我们。”
“让他骂。”
索尔不屑地笑了笑,“骂得越凶越好。”
“愤怒是廉价的,也是短暂的。只要我们把钱发下去,只要那些受害者拿到了支票,愤怒就会像潮水一样退去。”
“毕竟,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尤其是那些急需用钱救命的人。”
他把那张协议扔回纸堆里。
“记住,我们不是在做慈善。我们是在清理资產负债表。”
“每一个签名,都意味著一个潜在的法律风险被消除了。”
“每一个签名,都意味著维克多先生的股价又安全了一分。”
“这就是生意。冷酷,高效,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
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
这里是美国腹地,贫穷、虔诚、沉默。
煤矿关闭后,这里只剩下失业和绝望,还有那些不仅不慢的铁锈。
在一间破旧的单宽拖车房里,单亲母亲玛丽·苏正坐在摇晃的餐桌前,对著份协议发呆。
拖车房里闷热潮湿,只有一台老旧的风扇在吱呀作响。
她的儿子,11岁的比利,正躺在里屋的床上。
因为爱滋病引发的卡氏肺囊虫肺炎(pcp),他的呼吸声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桌上堆满了帐单:止痛药、抗生素、住院费、还有拖欠了三个月的电费催缴单。那张粉红色的催缴单上印著“最后通牒”的字样。
“妈妈,我疼。”
虚弱的声音从里屋传来,细若游丝。
玛丽·苏的心像被刀绞一样。她站起身,走到床边。
比利的脸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原本活泼可爱的孩子,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缩小的骷髏,裹著一层薄薄的皮。
他的皮肤上布满了紫色的斑点,那是卡波西肉瘤,是死神留下的吻痕。
“忍一忍,宝贝,忍一忍。”她抚摸著儿子滚烫的额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的手粗糙而乾裂,常年的劳作磨平了她的指纹。
医生开的马飞已经吃完了。
在这个被阿片类药物淹没的国家,真正需要止痛的人却往往买不起药。
她没有钱再去买新的。
社区药店的杰克大叔虽然好心,但他也拒绝赊帐了,因为她的信用评级已经彻底破產。
连同她的生活一起,破產了。
她回到餐桌前,看著那份协议。
只要签个字,两万美元的支票一周內就会寄到。
那是两万美元。
有了这笔钱,她就能买药,能交电费,不用担心明天被断电。
她甚至能给比利买那套他想要很久的“星球大战”乐高玩具——那个巨大的千年隼號。
那是比利长久以来的愿望。
但签字就意味著承认这一切都是“意外”,承认那些把毒血卖给她儿子的人是“无辜的”。
签字就意味著她为了钱,出卖了儿子的公道。
“巴里先生说不能签...”
“他说这是魔鬼的契约。一旦签了,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把他们送上法庭了。”
可是,正义能止痛吗?
正义能让比利的肺不再像著火一样疼吗?
那些高尚的法律条文,能变成那一针能让孩子安睡的马飞吗?
尊严能当饭吃吗?
能换来那瓶小小的、却能救命的马飞片吗?
里屋又传来了比利的呻吟声,那因剧痛而发出的低鸣,像是一把锯子在锯她的神经。
“啊......妈妈......”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依赖,每一个音节都在撕扯著玛丽·苏的灵魂。
玛丽·苏颤抖著拿起了笔。
她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
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放弃起诉”那几个字。墨水在纸纤里扩散,如一朵黑色的花。
她没有选择。
对於富人来说,尊严是装饰品,是可以在晚宴上炫耀的谈资。
但对於穷人来说,尊严是奢侈品,而生存是必需品。在生存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你想要正义?还是想要你儿子最后几天不那么痛苦?”
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出卖了灵魂。
但她救了儿子的最后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