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梅江清歌 高门春欢
虽知道她和公子身份差距,也控制不住地情根深种,竟也被他那样的话说出些许期待。
偏偏。
一个月前那一晚,楚景玉画著图就被江清歌那边差人请走。
心爱已久的人,刚退了亲就邀请一见,楚景玉高兴得什么都没顾上,匆匆换了身衣服就去了。
青鳶走近,头一次看清那图上赤身女子的脸,可不就是大理寺卿家的嫡长女江清歌??
看清的那一刻,青鳶眼泪夺眶而出,紧紧捂住了嘴。
哪里是为了她的名声著想,只是他心里早已有了旁人。
她不是不能接受,她本就晓得自己配不上,他又何苦骗她?!
江小姐,本该…本该是楚景玉的三嫂啊!!
“青鳶姐姐,公子已经走远了…”
小廝的声音將青鳶的思绪拉回来。
“晓得了。”
青鳶揉了揉自己泛红的眼睛,心里酸胀的厉害。
她已经接受事实,可每每想起,还是如鯁在喉,一口气堵在胸口,实在难受。
——
青鳶寻了个由头,向嬤嬤告了半天假,回家看看。
刚到家门口,就撞见母亲李氏,愁眉苦脸的,像是一满头官司。
青鳶唤了声:“娘!”
一瞧见青鳶,青鳶娘顿时眉开眼笑,殷切地迎上来:“阿鳶啊,今日怎么有空回来?”
说著,又搬凳子又倒茶的,“快进来,隨便坐隨便坐。”
李氏態度太殷切,青鳶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就听见李氏道:
“你瞧瞧,要不说母女连心,娘这两天正念叨著你呢,阿鳶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家特地来给娘送银两的吧??”
青鳶眉头直跳,“娘?我不是年前才捎了三十两银子回来吗??刨去一半您给我存的嫁妆,还剩十五两,就算两个弟弟上学堂花钱,就算一个月一两,也尽够你们一年的吃用了,这才不过半年!”
李氏一听,当时就没了笑:“你现在和你娘都算得这么清楚了是吧?你日日在那镇国侯府吃香的喝辣的,哪里知道我们孤儿寡母的苦楚?”
青鳶也冷了脸:“那为何当年母亲不把两个弟弟卖进侯府?寻常五口人家的吃用,一两银子一个月也足够了,更何况这十年,我捎回来的银两至少上百两了,母亲月月不够用,年年不够用,究竟是过的苦,还是又拿著钱去赌了?!”
李氏从前爱赌钱,一家弟弟妹妹全靠青鳶姐姐养著。
六年前,姐姐刺绣出眾,被选进宫里当绣娘,她原以为姐姐给自己搏了一条生路。
谁知三年前,姐姐再出宫时,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只说是失足溺水。
姐姐出事时,李氏在赌场还不起钱被人剁了根手指,发誓洗心革面,三年间再没赌过,青鳶才稍微信她些。
青鳶的话夹著刀子,一下就说中了李氏心虚之处,李氏气焰不足:“你如今是出息了,是翅膀硬了,当娘的说不得了,这就是你和娘说话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