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她说了,她不愿嫁你 高门春欢
被楚景玉一个眼神杀过来,又把几个人嚇得抖若筛糠,同时开口,同时回答:
“小姐她…小姐她说去拜见静安公主了?”
“小姐说去找宋家小姐下棋去了!”
“小姐去陪太后娘娘礼佛去了!”
“小姐她…”
四个人开口说出三种不同的答案,甚至还有一个连答案都说不出来,楚景玉一眼就看出了此事並不简单。
当时便拍案而起:“你们是怎么伺候你们家小姐的?你们家小姐从前伤了腿,腿上留下了旧疾,这么多年也不见好,如今在这相国寺后,山上更是山路崎嶇野狼出没,你们让她自己独自一人出去了?若是你们家小姐出事了,你们可担当得起责任?”
楚景玉是真的担心,以青鳶的例子,楚景玉便知道这相国寺后山是极危险的地方,青鳶在侯府里干尽了差事,这十几年倒也还有一把力气,它能够硬撑到別人来救她。
可歌儿不像她,歌儿身子本就娇弱,那一年去青云山上为他找寻救命的草药,更是让她受了伤,伤了腿,旧疾如今还没痊癒。
就算是衝著这救命之恩,楚景玉都不能放心,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情谊,楚景玉怎能安心?
可面前的两名丫鬟,两名小廝,几人对视一眼,都对楚景玉所说的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偷看了楚景玉两眼,终究是欲言又止。
楚景玉一眼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追问道:“说你们究竟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为何如此心虚?所以说我不是你们江府的主子,可我与你们家大小姐的关係,还有我与你们家老爷的关係,想要管教几个下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几个丫鬟和小廝被楚景玉这么一嚇,哪里还能扛得住?
扑通一声跪了满地,其中一名小廝连忙开口:“回五公子,奴才们不敢有异议,只是小姐出去时也未曾和木材们说过,至於奴才们,方才为何支支吾吾……是因为小姐腿上並未受伤,哪有什么旧疾啊,公子许是记错了?”
可这番话却让楚景玉一愣,眉头皱得更紧。
没有旧疾??
可那个时候……
楚景玉想起那时候,他前脚被救醒,后脚大理寺卿府那边便传来了消息,说是江家小姐病了。
那时候歌儿和楚惊弦的婚约尚在,楚景玉也並不確定江清歌对於自己的心思,便只是请贴身小廝莫林前去江府看望,莫林回来时,便带来了江清歌的书信。
在那书信之中,歌儿明明是白纸黑字的写著是上了青云山採药,遇见山洪,被撞伤了腿,还险些丟了一条命,要不是被过路的樵夫捡著,恐怕就一命呜呼了。
和面前的小廝和丫鬟都是江府十几年来的家僕,怎会说谎誆他呢?
若是没受伤…那…
楚景玉手撑著桌面,心中的疑虑,被这一群丫鬟和小廝的话,一下子便勾了起来。
——
另一边。
青鳶將那药膏捡了起来,打开盖子闻了闻,她闻不出个什么,只道:“这罐子倒是很好看,瞧著像是玉做的。”
她不和银子过不去。
只是青鳶回过神来,发现面前的楚惊弦虽瞧不见,好像似乎都看著她的方向,青鳶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
也不知道面前的三公子会怎么想,会不会继续问姓名的那个问题。
青鳶实在没办法给楚惊弦答案,也不想再面对楚惊弦,更不想面对楚惊弦,接下来有可能冒出来的问题。
青鳶想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故意往后退了两步,装著有些虚弱乏力的嗓音:“三公子,奴婢这会儿有些累了,若是三公子没事儿,不如大姐请三公子回去吧,奴婢这偏院实在是庙小,怕是待不好三公子这尊大佛。”
青鳶说著却瞧见楚惊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將楚景玉送过来的药膏握在手中,细细地放在鼻下闻著:“药材一般,质地一般,药膏闻起来生苦且涩,倒是能看出来是感知出来的,只可惜这样的东西用起来怕是要把人熏死了的。”
楚惊弦全程没有回答青鳶的意思,而是自顾自的將自己的药膏又推到了青鳶的手边:“赛华佗医术一绝所配的药膏自然也一绝,不管怎么都是要比这灵石配出来的药膏,好上不少,至少不会苦的將你熏晕过去。至於这瓶子吗?你倒也不必太过心疼,我特意用了上等和田玉瓶子装的,虽说五弟送来的也是玉,只是这质地,就差得远了,摸著手感也不够细腻,应当是中等品。而且五弟並不清楚你的身体情况,所用的药材並无禁忌,可见並不是专门给谁做的。所以像这罐药膏其实给谁用都可以,並不会有太大影响,五弟可以將它送给你,也自然可以將它送给江清歌。
可我这一罐並不同,是在华佗根据你的身体情况配置的,所用的药材也是几经斟酌选用了最好的,我敢说没有比这罐更適合给你的了。这罐药膏给你用是极好的灵药,可又给別人要,那可能又和药膏里面的药材有所衝突。可见这药膏,阿鳶你若不要,別人拿去了也是个毫无用处的东西。所以不管出於哪一个角度考量,五弟的这一罐药膏当真是……不太用心了。不像我,一心一意都是心疼你的。”
青鳶听著楚惊弦这一番话,当真是深受震撼,她似乎有一点点能够理解为何三公子从商能够如此迅速的成功。
听听,就刚才这番话说得,青鳶的的確確对五公子送来的那罐药膏,產生了些偏见。
从前她也没发觉三公子,说话如此之厉害,这样一番话,好像就把五公子送来的那罐子药膏,完全比了下去而且毫无优点可言。
实乃卖货奇才。
“三公子都这样说了,若是奴婢再不收…都显得奴婢有些不知好歹了…那奴婢就腆著脸收了,公子明日有些什么想吃的奴婢可以借相国寺的小厨房做了来,只是在相国寺地处特殊,食材自然是不比家里那边方便的。”
青鳶果断收了。
没事,她脸皮厚。
更何况她今天要是不收,估计三公子是不会走的。
见她收下,说的那番话,楚惊弦坐在轮椅上撑著头浅笑著嘆了口气,怎么有人会把自己厚著脸皮都说得这么的可爱?
“那就葱油鸡吧。”
“好勒!”
青鳶看著楚惊弦离去的身影,看著手里的两药罐,唇边泛起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笑容。
不知怎么,心里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