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反转 高门春欢
龚正失言於太后娘娘,未曾办好太后娘娘的差事,就算不死,也绝不会像前几天风光。
正在这时,堂外突然传来一道爽朗又响亮的女声:
“静安见过母后。”
静安公主一出现,夫人小姐们的脸色又是一变,那还未曾出现什么特別明显的情绪。
“起来吧,过来坐。”太后娘娘轻挥了挥手。
静安公主笑道:“儿臣不满母后,儿臣今日的差事,倒不是坐在那堂中干看著,而是有別的差事。而是要特地前来替青鳶向母后请罪。”
“哦?为何请罪?请什么罪?为何她不自己来?”
太后娘娘挑了挑眉,倒是对静安公主的话產生了些许的兴趣。
“启稟母后,今日儿臣在。晨起之时,偶然便遇见了青鳶,她正要去山下替母后采荷叶露水用来煮茶,儿臣感念於她对母后的一片真心,便派了身边几个保护的侍卫去跟著他一起,也好帮著他一起收集,倒不至於她一个人收集不完。”
静安公主说著说著,眼眶就红了,手里还拿著丝帕,瞧著像是要擦眼泪的样子,“可是谁知道变故就出生了,原本儿臣是要按时来给母后请安,陪母后在这礼佛堂礼佛的,可谁知这正在前往礼佛堂的路上,就撞见了回来稟报的侍卫,说是在那荷塘边竟隱藏了黑衣人,想要刺杀青鳶。如今青鳶也受了伤,实在没办法前来向母后请罪,还请母后恕罪。”
太后娘娘闻言冷声道:“你的意思是这相国寺有刺客?”
静安公主说著,堂下眾人神色不一,江清歌挑了挑眉,唇角忍不住勾起,带上了笑容。
可很快,江清歌又开口,看著很是担心:“公主殿下,青鳶姑娘现下可好?”
见江清歌说话了,宋五小姐嚇得浑身一抖,神色犹豫,可也只能开口:“相国寺有刺客?!可那刺客为什么要刺杀青鳶一个丫鬟啊?是不是弄错了?或者说那刺客要刺杀的不是青鳶,而是公主,失误把青鳶当成了公主?”
宋家老爷是个宠妾灭妻的,就算是宋家的大小姐,身为嫡长女那也是不受宠爱的,没有宋二小姐这个小妾生的受宠爱。而像宋五小姐一个丫鬟生的,那就更不得宠了,宋二小姐从小在宋府就囂张跋扈惯了,处处挤兑欺负宋大小姐和宋五小姐。
相国寺是何等地方,这可是在太后娘娘的面前!
宋二小姐必不能忍受宋五小姐在太后娘娘面前越了自己去,隨即讥誚道:“五妹妹,让你別说话了。人蠢就少说话。公主殿下是何等千尊万贵的身份,总会和青鳶一个出身低微的丫鬟混淆不清?!只是这刺客也真是奇怪,若真是要自杀图钱財的话,这相国寺住著多少夫人小姐大人。何等尊贵出身的人没有,偏偏去刺杀一个小小的丫鬟,刺杀青鳶所图为何??总不能就是图她那一条小命吧,一个丫鬟的命,要著有何用?说不定是青鳶那个小丫鬟有心蒙碧玉公主殿下,编出了一套说辞,又把自己搞得受了点伤,於是来装可怜博同情,说实在了就是…她不想让我们喝她那个荷叶露水茶罢了?”
江清歌闻言,当时就著急地解释,瞧著像是要帮青鳶辩解:“宋二姐姐可不好如此就下了决断,不好如此诬告於人吶!不瞒各位所说,我在镇远侯府也是待过一些时日的。也不是第一次和青鳶姑娘相处打交道了,青鳶姑娘是个极其诚恳,又心善的姑娘,她不可能心存害人之心,也绝不可能如此心思狭隘又歹毒的就是为了省那一杯茶,说不定是那刺客让青鳶姑娘无法再做那荷叶露水茶,这才让青鳶姑娘求公主殿下前来替她请罪的。”
江清歌这话说完,静安公主立马回头,目光凉颼颼地落在她身上:“本公主可什么都没说呢,这江小姐又是怎么知道的呀?不论是宋二小姐还是宋五小姐,他们的怀疑倒还都有道理可循,正常人或许都会那么想。可江小姐的猜测,似乎没有任何道理可言,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推测,若非江小姐天马行空的话,那就只能说明江小姐或许知道了些什么?”
“公主殿下!民女绝没有那个意思,民女只是不想让青鳶姑娘,一个那么善良,那么真诚的姑娘受到冤屈而已!”
江清歌一下就跪了下来,眼睛一下就红了,对著太后娘娘就开始磕头求情。
静安公主却不为所动,只是一步又一步的在江清歌面前走过来走过去,脸上噙著一抹冷笑:“你说你是为了给青鳶求情,可我怎么听说你和青鳶之间並无任何交情,若是说起来,只有仇怨才是吧?方才宋五小姐虽说胆子小了点,但她有一句话的的確確提醒了本公主,这偌大的相国寺,若是图权,若是图財,若是图势,这相国寺有的是人能够满足他,为何那人放著满相国寺的高官显贵不来刺杀威胁,反而要去刺杀青鳶一个小丫鬟呢?那就只是为了挟私报仇了,这满相国寺的所有人,本公主看来看去,似乎也就只有江小姐和青鳶是有过节的。眾所周知,江大小姐和侯府三公子退了亲之后,不出两个月,便和侯府五公子打得火热。那可是时常携手出去吟诗作对,画舫同游,好一对璧人啊,光瞧著那就叫一个你儂我儂,满汴京城都称讚。好巧不巧,青鳶又是老夫人专门为侯府五公子买回来的童养媳,这一来二去,若是江大小姐为了嫁给五公子,而记恨上青鳶,至此事事看不惯她,事事针对她,要与她为难,那也说得通啊。”
江清歌面色一白,哭得更是可怜,一个劲儿的磕头:“太后娘娘,还请太后娘娘明察。民女不知道公主为何如此怀疑民女,我和青鳶当真没有私仇,还望太后娘娘明察。公主所说確有其事,可民女再不济也是清白官宦家的女儿,虽说家富品阶不高,在眾位夫人大人面前也只能算是区区小官,可家父,从官多年,一直都是秉公执法,为国为民,一心效忠於圣上。民女如何犯得上去和一个丫鬟结仇呢?这难道不是自降身份么?还望太后娘娘明察啊。”
静安公主正要说话,却被太后娘娘开口打断:“好了好了,一大早上的,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將这礼佛堂都闹得乌烟瘴气!至於所谓的荷叶露水茶,青鳶遇刺一事,稍后再说,如今,眼见著离礼佛的时辰只剩下了最后半炷香。都给哀家安分些!”
正在这时,门口的丫鬟通报:“启稟太后娘娘,青鳶姑娘求见!”
太后娘娘挑了挑眉,旁边的嬤嬤便朗声道:“宣!”
只见青鳶手里端著托盘,而托盘上放著两盏茶,稳稳噹噹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