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问三公子 高门春欢
都是深宅后院里出来的,一个个跟人精似的,哪会有像宋二小姐这样的糊涂蛋?
就连宋五小姐那么胆子小的人。也知道在不得不针对青鳶的情况下,给青鳶和公主说一些有用的信息,还为自己保留一丝余地。
唯有这宋二小姐,怕是平日在宋府被那个宠妾灭妻的爹爹宠的无法无天了,才会如此的毫无心计,只有一副歹毒自私又狭隘的心肠。
宋二小姐被青鳶如此一针见血地詰问,当时就乱了阵脚:“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那刺客又不是我派去的!我为什么要害你?我害你有什么好处?我若是派那刺客去刺杀你,不管是刺杀你还是毁了那池塘,你若是没办法准备好这荷叶露水茶,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啊,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宋二小姐言行慌张,说话时语气急躁,生怕被人怀疑。
青鳶轻笑:“那为何二小姐並不解释自己如何知道那荷塘已经被毁?是因为二小姐还未曾想好要如何解释!”
“你…你你你…”宋二小姐被青鳶逼的一步步后退,抓紧了自己身后的椅子:“你,你胆大包天…区区一个丫鬟,也敢在这堂上质问於本小姐!还敢將那屎盆子往本小姐头上扣,我究竟和你有什么仇,你要如此污衊於我!”
宋二小姐那神態看著像是慌极了,青鳶转头看一下前面的太后娘娘:“那好,既然宋二小姐咬死自己並不知道此事,那只待我们请上被抓住的刺客,好好审问一番,当眾就知道究竟是谁在相国寺如此神圣严肃的地方,在太后娘娘眼皮子底下,胆敢做出如此杀人放火之事?!”
宋二小姐脸色白的像是一张纸:“青鳶你简直放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就算你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奴才的命罢了,你也敢用你自己这条贱命来耽误太后娘娘礼佛的最佳时辰,也敢拖著我们这么多夫人小姐,在这陪你查一桩丫鬟被害的命案?!”
静安公主坐在太后娘娘身侧,慢慢悠悠地端著茶水抿著,凉颼颼地说了一句:“这话就不对了。俗话说得好,小时偷针,长大偷金,今日刺杀青鳶的人若是没得到惩罚,那指不定还会有多少强盗贼人变本加厉,今日能杀青鳶,明日就能杀你宋二小姐,后日就能杀在座的任何一位夫人小姐,再过两天说不定就害到本公主和太后娘娘身上了。如此杀人放火之事,绝不可姑息。”
这话说出来,旁边跪在地上的江清歌,眉眼一暗,紧紧攥著自己的手掌。
那该死的黑衣人收了钱,事情办不好也就罢了,竟还给青鳶留了把柄!
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看著公主,还有太后娘娘默许的模样,想必今日之事,怕是无法罢休了。
若真是,让他们把那黑衣人押上来,不消几番严刑拷打,说不定就会把她供出来,为今之计,便只剩下了一条路。
江清歌笑著附和道:“公主所言甚是,今日若不查出了凶手,此事无法罢休。”
说完,江清歌便转头將目光投向了宋二小姐。
宋二小姐嚇得浑身一抖,顿时便跪在了地上,反应了过来,忙朝著太后娘娘磕头:“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是我的错,是我看著太后娘娘您太喜欢青鳶,青鳶太得您和公主的喜爱,我心中便生出了嫉妒之心。他一个区区丫鬟,如何能得到太后娘娘您的青睞?而我却不能,凭什么?!不过就是荷叶露水茶罢了,我只是太…太嫉妒他了,才会做出如此错事,还望太后娘娘您恕罪!”
青鳶和静安公主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了一下,都看清了彼此眼中的果然如此。
一时整个礼佛堂中没人敢说话,太后娘娘此时才慢慢地睁开了双眼:“这荷叶露水茶,本是青鳶为哀家和静安两人所备。不论价值多少,可青鳶对哀家和静安这片心,那是无可挑剔的。”
说著,太后娘娘的目光从宋二小姐的身上,移到了每一个夫人小姐,扫视了眾人一周:“哀家知道你们嫉妒他,你们瞧不起他,你们厌恶他,你们觉得他的出身低微,配不上和你们平起平坐,也配不上和你们相提並论,但哀家和静安在此处未曾变过,你们若真是有心,大可也有別的东西献上来。一个个的只知道不屑,瞧不起別人用自己真心努力换来的东西只知道嫉妒,只知道厌恶,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何不敢用自己的努力去要?因为你们养尊处优,你们地位尊崇,你们认为就算你们得不到,也不该是青鳶得到。”
太后娘娘这一番话说得在场眾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那威严压下来,只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宋二小姐立刻,三十大板,遣送回汴京,闭门思过一年,抄女则百遍,什么时候把你这个心思狭隘见不得人好的性子改了,什么时候再从你宋府的大门迈出来。”
太后娘娘一说完,便立刻有嬤嬤和小廝將宋二小姐拖了出去。
太后娘娘身边的嬤嬤还交代著:“拖远些,莫要脏了哀家的礼佛堂。”
“今日哀家也累了,如此一闹,怕是也静不下心来礼佛了都各自回去吧,好好想想。”
太后娘娘被嬤嬤扶著进了內堂,堂中的人也只能都散去了。
青鳶和静安公主回了院子,静安公主忍不住问:“你哪儿弄来那么多荷叶露水茶?那采的露水和那荷塘不是已经被毁了吗?”
青鳶脸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之前下山采露水,便采的多了些,一同煮了將那茶存起来,后来我自己也尝过,只是清香味稍微淡一些,具体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所以有很多都是我之前存起来的陈茶。至於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煮好的,那就要问三公子了…”
静安公主一抬头:“这会儿倒是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楚惊弦,不知何时正在院子门口,那一颗桃花树下等著。
粉白的桃花,肆意飘落,散在他的身上,衣服上和髮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