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让你看看什么是降维打击! 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刘子鸣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酒意瞬间醒了一大半。
他终於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人家不是不敢接招。
人家是……不屑於接招。
那几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刘子鸣的头上,让他从里到外凉了个通透。
他脸上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握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哪里是什么纸上谈兵?
这分明是把他们东北军的底裤都给扒下来,放在大庭广眾之下,用放大镜一寸一寸地看!
从士兵的棉鞋,到机枪的枪油,这种细节,別说是他一个公署的参谋处长,就是专门负责后勤的军需官,都未必能说得这么清楚!
这个姓陈的,来东北之前,到底做了多少功课?
他究竟想干什么?
一瞬间,刘子鸣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那件英国货的羊毛內衬。
包厢里,之前还跟著起鬨的几个东北军官,此刻一个个都成了哑巴,低著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菜盘子里。
太丟人了。
人家说的,句句都是大实话,是他们自己平日里骂骂咧咧却又无可奈何的现实。
高峰坐在主位上,端著酒杯,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扬了一下。
他看著陈默,眼神里除了欣赏,又多了几分忌惮。
这小子,不光是军事上的妖孽,搞人心態也是一把好手。
“咳!”
还是刘子鸣反应快,他毕竟是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
脸皮这东西,该厚的时候,比城墙还厚。
他猛地端起桌上的分酒器,满满当当倒了三大杯烧刀子,然后双手捧著第一杯,九十度躬身,几乎要杵到陈默面前。
“陈副团长!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喝了点马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胡咧咧!”
“您说的这些,都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是我浅薄,是我无知!我给您赔罪!这杯,我干了!”
说完,一仰脖,一杯至少三两的烈酒,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不等眾人反应,他又端起第二杯。
“这第二杯,我替我们东北军千千万万的弟兄们,感谢您!感谢您能看到他们的苦!我们天天喊著练兵,却连脚下的鞋都保不住,我刘子鸣惭愧!”
又是一饮而尽。
第三杯端起时,他脸已经涨得通红,眼神都有些飘忽了。
“这第三杯……我……我……我先干为敬!”
三杯酒下肚,刘子鸣“咣当”一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整个人晃了两晃,直接被旁边的副官给扶住了,嘴里还嘟囔著:“陈副团长……是……是高人……”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把一场尖锐的衝突,化解成了一场“东北汉子知错就改”的豪情戏码。
陈默看著他,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