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石原莞尔:我预判了你的预判!陈默:巧了,我开了全图掛 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奉天城已经完了。”
陈默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兵工厂是我们炸的。与其留给日本人,不如我们自己亲手毁掉。”
“我们?”
青年学员们震惊地看著陈默,又看看他身后那支虽然疲惫但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部队。
“这位是中央交流团副团长陈默陈副团长!”王铁汉吼道,“我们从北大营一路打了出来!”
“打……打出来了?”
青年学员们彻底懵了。
整个东北军都在撤,都在躲,竟然有人从日本人嘴里硬生生杀了出来?
还炸了兵工厂?
“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陈默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说服力。
“王以哲旅长就算想打,也已经无力回天。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寻找指挥部,也没有时间去爭辩。”
“日本人正在合围,他们的目標,就是把我们所有人堵死在奉天城里。”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队伍。
“我们,是唯一杀出去的部队。我们知道怎么打,更知道怎么活下去。”
“现在,我们要去抚顺,跳出包围圈,前往关內。你们,跟不跟?”
没有激昂的口號,没有热血的动员。
只有最残酷的现实,和最直接的选择。
讲武堂学员的领头人,看著陈默身后那两千多双在黑暗中闪烁著精光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身边乱成一锅粥的营地。
他猛地咬牙。
“我们……跟你们走!”
“好!”陈默点点头,“去告诉所有还想当个中国军人、不想窝窝囊囊死在这里的弟兄!愿意跟我们走的,立刻到这里集合!”
“我们只等五分钟!”
五分钟后,当620团再次出发时,他们的队伍里,多了三百多名拿著步枪的年轻学员。
他们將是东北军的未来骨干力量。
然而,他们刚刚离开东大营的范围。
呜——
一声尖锐刺耳的呼啸,从远方传来,划破夜空!
轰!
一发炮弹,精准地落在了他们刚刚离开的东大营营区中央,炸起一团巨大的烟尘和火焰!
日本人的炮火,已经延伸过来了!
石原莞尔的“天罗地网”虽然扑了个空,但关东军的兵锋,已经直指东大营!
一名年轻的学员兵被嚇得一个哆嗦,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冲天的火光,又惊恐地看向前方。
队伍的最前方,那个被称为“陈副团长”的男人,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他的背影在火光映照下拉得极长,坚定地指向无尽的黑暗。
……
凌晨五点。
天色是最浓稠的黑,像一块盖在脸上的湿布,让人喘不过气。
冰冷的露水打湿了每个人的军装,浸入皮肤,寒意刺骨。
620团,加上那三百多名讲武堂的学生,还有路上被陈默顺手“捡”回来的百十號溃兵,这支拼凑起来的队伍,像一群沉默的影子,在抚顺城外的大路上快速穿行。
之前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后方並没有出现追兵,行军路线自然就从山沟沟里转变到大路上来。
每个人的肺都像个破风箱,呼哧呼哧地拉扯著。
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机械地向前迈动。
没人说话,也没人敢停下。
身后,奉天城方向的天空,还残留著一抹诡异的橘红色,像是地狱没关紧的门缝。
之前那一声炮响,就是死神在后面催命。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大家身上带的多多少少都有点吃的和喝的,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
而王铁汉现在对陈默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这小子总能在你觉得最扯淡的时候,给你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队伍里,那群讲武堂的学生兵们,正经歷著从书本到战场最残酷的过渡。
他们紧紧跟在620团的老兵后面,学著他们的样子,把步枪抱在怀里,低著头,只管迈腿。
为首的那个叫李浩的青年学员,几次想开口问些什么,但看著前面那个连头都没回一下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个“陈副团长”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气场,冷,硬,但偏偏让人觉得安心。
队伍就这么在绝对的黑暗中摸索了一个多钟头。
就在很多人都感觉自己快要累死的时候,队伍最前方的陈默,突然举起了手。
整个行军队列,像一条被瞬间施了定身咒的长蛇,唰的一下就停住了。
动作整齐得让那群学生兵心里直发毛。
“原地休息!十分钟!”陈默的命令很短。
话音刚落,大半的士兵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王铁汉一屁股坐在陈默旁边,从怀里摸出半块干得能砸死人的大饼,掰了一大块递过去:“垫垫吧。”
陈默没客气,接过来就往嘴里塞。
“陈兄弟,你老实告诉我,”王铁汉嚼著饼,含糊不清地问,“你以前是不是在东北干过测绘?怎么这奉天城周边的犄角旮旯,你比我们这些本地人还熟?”
他越想越觉得邪乎。
这一路上,陈默是在最前面带著他们走的,而且身边没有任何人提醒他。
这哪是带兵打仗,这分明是带著一群人在自家后院里遛弯!